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捉壮丁,我成大明第一国公 > 第396 章 听说宁夏那边热闹得很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着颤抖。

    “陛下!您是万民之主,更是臣等心中的天啊!殿下仁孝英明,是国之储君,未来的希望!”

    “您二位若是累坏了身子,臣等……臣等万死莫赎其罪啊!”

    “这比杀了臣,让臣去边关吃沙子挨刀子还要难受千万倍!”

    说着,他又“哐哐”磕了两个头:“臣恳请陛下,恳请殿下,务必以身体为重呀!”

    “奏章是看不完的,国事是议不尽的,可您二位的圣体安康,才是咱大明最最要紧的根基啊!”

    “臣……臣恨不得……替陛下和殿下,分担些劳碌!”

    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几个伺候的宦官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而李秋和郭英嘴巴都张得老大,目测完全可以塞进一枚鸡蛋。

    常茂还行,李景隆打小跟着他后面,清楚这不过是稳定发挥罢了。

    朱元璋和朱标对视一眼。

    而后朱元璋心道:还得是自家人啊,进出这儿的大臣不少,有谁像二丫头这样关心自家身体的。其他人,巴不得咱死了才好呢。

    朱标则是哭笑不得,轻轻咳嗽了一声,温言道:“二丫头有心了,快起来吧。父皇与孤都还好,只是近日政务确实繁多些。”

    李景隆却不起身,反而转向朱元璋:“陛下!太子殿下仁厚,总是报喜不报忧。可臣看得真真的!您一定要听臣一句劝,按时用膳,早些安歇!”

    “您得疼惜自己个儿啊!您要是累着了,臣……臣回去怎么跟曹国公交代?曹国公非得扒了臣的皮,说臣没劝住陛下!”

    好嘛,连自家老爹都搬出来了。

    一副“您不爱惜自己,我爹和我都没法做人”的架势。

    郭英忍不住偏过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李秋则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尖,生怕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

    这李景隆,拍马屁的功夫真是……登峰造极,又自然又肉麻的,不知道学的谁。

    李秋自认,这点差李景隆差远了。

    沉吟半晌后的朱元璋终于开口:“行了,二丫头,起来吧,舅爷知道哩。”

    一声舅爷,还带着点家乡口音,直接跨越君臣关系。

    这可是实打实的一家人啊。

    李景隆忽然“呜~”的一声,又抽泣起来。

    朱元璋扭头看向几名太监,大骂:“都死人啊,不知道把二丫头给咱扶起来,就这样看着?要是瞎了把眼珠子抠出来喂狗!”

    “公子,您请起来!”

    小太监抖如筛糠。

    李景隆却像是得了莫大恩典,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这才艰难地爬起来。

    而后站到一边,垂首肃立。

    “臣……拜见陛下,太子殿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刻,李秋他们开始行礼。

    “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整些虚的,咱要是活不到一万岁,找你们的麻烦!”

    “陛下说笑了,您必须活一万岁!”

    郭英笑呵呵的接话。

    朱元璋放下朱笔,先扫过郭英和常茂,最后定格在李秋身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逼人,却带着一种审视,让李秋刚刚平复的心绪又微微一紧。

    朱元璋淡淡道,“听说,宁夏卫,热闹得很啊。”

    李秋连忙再次躬身:“臣等行事荒唐,损毁军械,耗费火药,惊扰圣听,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他没有辩解,直接认罪,态度极其恭顺。

    而李景隆却是立马抢话。

    “陛下,这是臣的错,主要还是臣……”

    “二丫头!”朱标抬手打断:“事情的经过父皇和孤已经知晓,你莫要多言!”

    李景隆怔了一下。

    李秋却暗暗叹息。

    这两爷子压根不好糊弄,所以他在递给朱标的奏折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这错,由他,常茂,李景隆三人分了。

    除开耿忠,他们仨的事迹那是一五一十的,没有藏着掖着。

    朱元璋看向郭英:“你查得如何?”

    郭英上前一步,将查验的结果,复述了一遍。

    火炮损毁属实,火药消耗有据。

    水利工程初具规模,蓄水可观,经过考验,确有利民之实。

    朱元璋认真听着。

    待郭英说完,朱元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李秋。”

    “臣在。”

    “咱多的不问,就问你那损坏的洪武大炮,造价几何?所耗火药,可造多少箭矢,多少刀枪?”

    李秋心头一凛,知道这是要算经济账了,也是最实在的问责。

    他早已准备,硬着头皮答道:“回陛下,据工部往年造价,一门洪武大炮连同备件,约需……约需一千五百两白银。所耗火药,若折算成箭矢,约可制作优质箭矢两万余支,若折算成刀枪……”

    “够了。”

    朱元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一千五百两,两万支箭。就为了听个响,为了炸个小土坡?这还只是一门,你们他娘的是齐刷刷的都拉出去了,还好只是坏了一门。”

    李秋额头渗出细汗:“臣……臣等酒后无状,悔之莫及!”

    说完李秋深深低下头:“臣……臣知罪!臣不敢狡辩,唯求陛下重罚,以儆效尤!然宁夏缺水确是实情,若能因此工程稍解旱困,亦算……亦算歪打正着,稍赎臣罪之万一。”

    “歪打正着?”朱元璋看向朱标,“太子,你怎么看?”

    朱标拱手,温言道:“父皇,李秋等人毁坏军械,耗费国帑,其过当罚,不容姑息。”

    “然观其后事,确知悔改,且于民生水利并非全无建树。”

    “儿臣以为,可依律惩其过,亦可视其功稍作宽宥,罚其俸禄,赔偿军械,令其戴罪立功,将宁夏水利完善,以观后效。”

    “如此,既明法度,亦不掩微功,更可警示后来者。”

    太子的话,给了一个台阶,也定了一个处理的基调。

    功过相抵,但过要罚,功可认,后续要看表现。

    朱元璋不置可否,又盯着李秋看了半晌,才道:“李秋,你可知,若非念你往日有些微功,此次又在边地实心任事。更兼太子为你求情,咱必严惩不贷!”

    “臣,谢陛下隆恩!谢太子殿下!”李秋连忙谢恩。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朱元璋声音一沉,“即日起,罚没忠靖侯李秋、郑国公常茂、曹国公世子李景隆三年俸禄,所毁火炮及耗费火药得赔偿,由你三人均摊,限期一年缴清。”

    顿了顿补充道:“宁夏卫指挥使耿忠,督管不力,罚俸一年。”

    “臣等遵旨!谢陛下开恩!”

    李秋常茂和李景隆连忙领旨。

    这个处罚,比预想的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