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叔,想吃糖!”
朱雄英奶呼呼的对着李秋说道。
一双小眼睛滴溜转,加上那胖乎乎的小脸,简直恨不得让人上去啃两口。
李秋摇头,“小朋友不能多吃糖,吃多了不好。”
“喔!”
朱雄英也不懂,只听见了“不能”这两个字,便嘟着嘴,有点委屈。
李秋生怕他哭出声来,便连忙安慰道:“别哭,一会让你舅给你吃糖!”
先把危险转移给别人再说。
要是让人看见皇长孙在自己这儿哭了,那还得了。
老朱恐怕会提着三尺长剑来问问这是怎么个事。
果然,小孩子还是挺好骗的。
一听到他舅,委屈的表情立马变成了欢喜。
咯咯笑着,小手那么一笔划,“舅给买那么多糖!”
“哈哈哈……对,对,他就给你买那么多,他不买,你就哭给他看。”
李秋继续逗着小屁孩。
“嗯……呢!”
朱雄英小眼睛都亮了起来。
忽然,眼睛一闭,表情有点用力:“拉粑粑!”
李秋赶忙给朱雄英脱裤子。
隔老远的太监见状,赶忙着火似的扑过来,顿时趴在地上,双手一捧。
李秋倒吸一口凉气。
这太监,真拼啊!
你也不嫌臭!
拉地上一会扫,不行吗?
李秋嫌弃的看着对方。
不多时,一串太监宫女过来,人人手里都有物件,整整齐齐的在一旁站着,打算服侍朱雄英。
果然啊,有人天生在罗马,有人天生就是牛马。
这样的待遇,没谁了。
就拉个屎而已,就这么多人服侍。
终于,朱雄英拉完,捧着的太监收手,恋恋不舍的把东西放进恭桶中。
还咧嘴一笑,“今儿个终于被我闻着龙味了。”
朱标的嫡长子,朱元璋的嫡长孙。
在这个嫡出至上的时代,说他是条龙,也再正常不过。
李秋见他这副表情,恶心了一句:“你咋不吃了?”
“嘶……”
李秋说完就后悔,他发现那太监竟然犹豫了。
赶紧制止。
不制止,说不定他还真下得去口。
皇长孙出恭的流程太复杂。
李秋都傻眼了。
好容易消停,朱雄英竟然扯着裤裆对李秋道:“不要!”
啧~死孩子,说啥呢!
李秋没好气道:“这可不行,这得有,别乱扯!”
“妹妹都没有!”
朱雄英撅着嘴说道,活脱脱的熊孩子。
“妹妹没有是因为妹妹是女孩子,你是男孩。”
“那我要当女孩子!”
李秋觉得,这要是自己娃,一早一巴掌就抽过去了。
跟谁学的这是。
“长孙殿下!秋叔!”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李秋扭头,见是李景隆,笑呵呵招手:“景隆啊,你咋来了?”
“见过长孙殿下,见过秋叔!”
李景隆乖巧行礼,笑着回应:“父亲来找太子表叔,侄儿跟着进宫来找长孙殿下玩儿!”
“哦!那赶紧的,你带长孙殿下去玩儿。”
李秋巴不得把朱雄英送出去。
这天家的孩子,打不得,骂不得,吼不得,说不得。
待在一块真的很烦人。
李景隆笑着点头,牵着朱雄英,打算去找朱元璋。
就在这时,朱标和李文忠散着步走来。
朱标看了眼李秋,“怎么,忠靖侯,听你这语气,貌似不像和皇长孙待一块?”
“冤枉,殿下。”
李秋不知道朱标的耳朵竟然这么灵,“是臣有事需要去火器营,所以才着急着离开,臣巴不得和长孙殿下一块儿呢!”
“哼,算你识相!”
朱标冷哼,俯身抱起朱雄英,逗了逗自家好大儿。
接着转头对李秋说道:“本来,打算让你一块吃点,不过既然你有事,孤就不留你了,既然你要去火器营,那就和常茂一块儿去,他也去看看!”
“是!”
李秋拱手,接着朝李文忠打了声招呼,便和常茂一起出宫。
骑马来到火器营,这儿依旧忙得热火朝天。
常茂是代表朱标来的,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看看。
除此之外,李秋也要按时和朱标汇报情况。
也就是说,小朱这人,在两手抓。
看来,他得到了老朱的真传,不会完全信任一个人。
郭英还和以前一样,虽然也忙,但也不知道在忙啥。
只是在瞎忙。
现在找不着人,听说是去训斥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去了。
两人来到锻造坊。
“噫……那人,有点熟悉。”
常茂忽然驻足,皱眉看着已经走过的人说道。
“你隔三差五来,肯定熟悉。”
“不对,那人我见过。”
常茂摇头,“他是延安侯的人,以前见过一次,是在洪武三年,那年册封之后的当天晚上,他们一群人在喝酒讨论,被太子殿下知道后,责罚了一顿。”
李秋笑问:“会不会认错了?这儿的人都是工匠,另外,那都多少年了,你记性这么好?”
“不可能记错,他当时还挨了罚。”
常茂面色不变,冷声说道:“而且,还是我罚的,他的脸有道疤……那是老子割的。”
“那他为何会在这儿?”
李秋收起笑容,面色凝重。
这儿的士卒,都是专门抽调过来的,李秋看过名册,大都都是以前老朱的亲卫,以及李文忠的部下,压根就没有唐胜宗的人。
另外,士卒不应该在操练场吗?为何会在锻造坊?
他为何会装作工匠?
常茂冷笑一声道:“保不齐有鬼。”
说完,他对李秋说道:“看得差不多了,我得回去向太子殿下禀报。”
待常茂走之后,李秋也思考着事情离开。
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延安侯唐胜宗,少年跟随朱元璋打天下,战功赫赫。
洪武三年封延安侯,而后在洪武二十三年,因为胡惟庸案被牵连。
虽说胡惟庸案只不过是个口袋,牵连甚广。
但,李秋觉得苍蝇不叮无缝蛋。
老朱既然用这个罪名杀他,很有可能对方早期和胡惟庸有所牵连。
事实证明,淮西那一堆,也的确有人和胡惟庸私底下交集不错。
李秋的脑子有点乱,他干脆蹲下来,仔细捋了捋。
先假设,唐胜宗现在和胡惟庸关系好,那么唐胜宗的人岂不变相的就是胡惟庸的人。
胡惟庸派人来火器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