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捉壮丁,我成大明第一国公 > 第296 章 定要让胡相刮目相看
    陈宁揉着老腰走出教坊司。

    对天长叹一声,这儿的确实要比家里头的带劲。

    打了个哈欠,发现时间尚早,于是去找当初被李秋杀的那个安庆府同知的族弟。

    他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辨明方向,迈着方步朝城西走去。

    在一处小院前停下,陈宁叩响门环。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开了门,见到陈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马变得恭敬,连忙将陈宁让进屋内。

    两人分宾主坐下,周文忙不迭地要煮水沏茶,被陈宁挥手止住。

    “周老弟,不必客气。本官此来,是想问问,令族兄去年旧事。”

    陈宁开门见山。

    周文闻言,惊呼道:“大人,可是要……?”

    “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

    陈宁挥手打断,“你只管说便是。”

    周文连连点头,脸上立刻浮现出悲愤之色,他搓着手,回道:“回御史大人,族兄死得冤枉啊!那李秋,当时如凶神恶煞一般,根本不听解释,只说‘贻误军机,其罪当诛’,一小厮便拔刀……”

    “家兄好歹是一府同知,他一个丘八,岂能说杀就杀?”

    “事后虽有魏国公的军令,但谁又知道是不是为了包庇下属,事后找补?当时在场还有几个府衙小吏,都被吓破了胆,后来大多被调离或……反正都散了。”

    说到此处略微一停,想了想,眼珠子转转,又道:“不过,小人记得,那李秋在安庆征粮时,态度极其蛮横,对地文官多有轻侮之言。”

    “说什么误国,办事拖拉,上上下下不如军中一根指头,这些话,虽无实据,但其跋扈之态,可见一斑!”

    陈宁听得仔细,心中不断盘算。

    周文提供的这些,虽然是有点情绪化的控诉,但用来渲染李秋骄横跋扈,轻视文官,有擅权苗头的恶劣形象,却是足够了。

    结合赎妓的私德有亏,屠杀女真的残暴不仁,三条罪状。

    参他个恃功而骄、无法无天、德不配位的武将。给胡相出出气,自己出出风头,有好处。

    “嗯……你所言,甚是重要。”

    陈宁缓缓点头,“令兄遭此横祸,实乃朝廷之失,官员之殇。本官既为御史,风闻奏事,纠察不法,便是职责所在。”

    “李秋此人,若不加以惩戒,只怕日后武将皆有效仿,国将不国啊!”

    周文听得激动,连连作揖:“全赖御史大人做主!若能替族兄讨回些许公道,小人阖族感激不尽!”

    “呵呵!”

    陈宁笑笑,“这是本官之责,你也不必激动。”

    周文见陈宁这么大的官来自家,早早就安排家人杀鸡割肉买酒,打算好好招待。

    陈宁自然是看不上,他才从教坊司出来,一会还得去胡相那儿,相比较,周文这顿饭实在是吃不下。

    摆了摆手便离开。

    离开周文家,太阳快要落山。

    夕阳的余晖将陈宁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巷清了清嗓子。

    “咳咳……”

    他左右看了看,喉咙蠕动,将一口浓痰狠狠地吐在墙角斑驳的青苔上,用靴底碾了碾,撩了撩有些皱的官袍下摆,挺胸离开。

    素材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今夜注定是个挑灯夜战的晚上。

    好久没有在朝堂上出风头,这次,定要让胡相刮目相看,自己不是提不动刀。

    有必要的时候,吾刀不利乎?

    顺便也让其他同僚看看,我陈宁一出马,就顶你们所有人。

    打压李秋,既能讨好胡相,又能打击徐达一系的武将势力,还能为自己博取一个不畏权贵、直言敢谏的清流名声,一举多得啊!

    “既是武将,那就可以弹劾。”

    这是他,以及朝中许多文官心照不宣的信条。武将的功劳越大,越需要时不时敲打一下,防止他们尾大不掉。

    这是他们在朝堂当官的第一天就知道的事。

    陈宁迈开脚步,朝着胡惟庸府邸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要把自己收集到的罪证和准备弹劾的打算,先向胡相禀报,探探口风,看看相爷那边是什么章程,是否需要调整攻击的角度和力度。

    有了胡相的首肯甚至暗中支持,朝堂之上,他的这份弹劾,分量将截然不同。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缓缓降临。

    陈宁的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之中。

    到达目的地,陈宁不用报出自己名号,小厮便自己进入禀报。

    不多时,小厮出来:“陈大人,相爷有请!”

    “呵呵!谢了,来来来,拿去喝酒。”

    陈宁掏出银子,挨个散了一圈。

    别看这些小厮,有些时候不打好关系,办事的效率会大打折扣,旁的不说,就说小厮去禀报时,走得慢了点,时间是不是就耽误了。

    小厮们收钱都收习惯了,见陈宁给钱,他们还真不敢收。

    因为这位爷和相爷关系甚好,还是御史大夫,谁敢拿?

    陈宁也不啰嗦,花点小钱让小人物对自己感恩戴德,何乐而不为。

    胡惟庸的相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陈宁被引进来时,胡惟庸正在批阅几份无关紧要的公文,见他进来,只是略抬了抬眼。

    “来了?”

    “下官陈宁,参见胡相!”

    陈宁躬身行礼。

    “你我不必客气,坐吧!”

    胡惟庸点点头,接着喊:“来人,奉茶!”

    陈宁拱拱手,笑呵呵道:“谢胡相!”

    胡惟庸合上公文,打了个哈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吐出茶叶问:“此时来,所为何事?”

    “下官有要事禀报。”

    “哦?这么晚,何事如此急切?”

    胡惟庸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陈宁压低声音,将如何从顾时雍处得知李秋赎买教坊司清倌人冷枝、如何听闻其在北平滥杀女真部众、又如何从周永昌族弟周文那里挖出当年安庆府擅杀同知的细节,一一道来。

    他讲得眉飞色舞。

    尤其强调了李秋作为徐达弟子,行为如此不检且跋扈,正可作为攻击徐达一系武将的绝佳突破口。

    “……胡相,此三罪,一为私德败坏,有辱官箴。”

    “二为残暴嗜杀,毫无人性!”

    “三为专权擅杀,目无朝廷!”

    “那李秋不过是大同区区一千户,仗着徐达些许赏识便如此猖狂,此时不加以弹劾打压,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