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不是简单的请客吃饭,特别是面对元末名将扩廓帖木儿。
他能成为名将,被朱元璋称为奇男子,定有他可贵之处。
虽说面对徐达一而再再而三的败北,可徐达自己也不敢大意。
打仗,特别是双方都是名将的情况下,有些时候考验的是战场上的随机应变。
王保保也不会傻到在那儿坐着,等着明军大军压进,接着被俘。而徐达也不信他自己随随便便就把王保保给活抓了。
所以,两边都没敢大意。
徐达大军压进的那天,王保保就收到了消息。
原来,自从李文忠在那儿分分合合之后,王保保就有点不自在。
之后,他布置的不仅有明面上的探子,还有暗地里的探子。
明军拔出明面上的探子简单,可是暗地里的就抓瞎了。
那天,王保保接到来信时,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动,只是轻呵一声:“果然,徐达还是来了!”
而徐达,也在抵达的第一时间,召集将领做出了部署,其中有一条假设就是,王保保已经获悉大军到来的消息,该如何。
最后,没有过多的花里胡哨,毕竟兵贵神速,作战任务立即下达后,大军步步逼近。
而王保保部,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部署,将军就此对峙起来。
王保保骑在一头高大的马匹上,威风凛凛,向旁边的脱因帖木儿说道:“还好我多长了个心眼,要不然,等徐达摸来的时候咱们还没察觉,就真是待宰的羔羊了。”
确实,如果不是王保保把问题复杂化,他们绝对会被明军轻而易举的拿下。
“王爷!允我率三千精骑冲杀,定能一举拿下徐达。”
贺宗则骑马上前一步,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
王保保笑道:“你当那李文忠是摆设。”
“我草原上的儿郎一个顶他们十个。”
“罢了,且看看徐达有何动作吧。”
说完,王保保忽然表情一滞,嘴巴微动,而后不可思议道:“那……那是!”
脱因帖木儿脱口而出:“那是韩扎儿,他……怎么会在明军手里!”
几人纷纷对视,不可思议。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能找到这儿!”
曹震骑着马,把半死不活的韩扎儿拖到对方能看见的位置,马槊一指,大声道:“王跑跑,你看看这是谁?”
“你又是谁?”
贺宗则回道。
“你算个几把毛。”
曹震冷哼,“无名小卒,不配和老子说话,让你王爷站出来。”
脱因帖木儿愤怒道:“你还不配!”
曹震大怒,“日你娘!”
接着,一扯绳子,后面的韩扎儿踉跄倒地。
这不怕死的汉子,竟然发出一声哀嚎。
“王爷!我韩扎儿没有背叛您,是明军奸诈,我们中了他们的计。”
远处的王保保听见,心口一阵绞痛。
他的手里,本来有不少大将,后来被杀的被杀,被俘的被俘,就连心腹大将韩扎儿,如今也成了明军的俘虏。
这让他怎么能不悲伤!
忽然,王保保咳出一口血痰出来,脸色苍白,明显被气得不轻。
周边人大惊失色,纷纷惊呼王爷。
王保保伸手,呼出一口气来,缓解了下心情。
“王爷,我韩扎儿幸得王爷恩宠,如今成了阶下囚,无以为报,只有一死表忠心,还请王爷和大元儿郎们,杀尽这群南蛮!”
说罢,韩扎儿就要一头撞死在大石头上。
还好曹震反应极快,拦住了他,当场骂道:“去你奶奶的,你还想用死来激发他们的士气,你想啥呢,有老子在,你休想死!”
“放开!!”
韩扎儿剧烈挣扎,然而并没有用。
控制住韩扎儿,曹震大声道:“王保保,老子是来劝降的,你们逃不了,也打不过,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老子劝你识趣点,放下武器,我大明优待俘虏!这儿可不是黄河,你渡不了河。”
曹震话音一落,明军阵营发出轰天的笑声。
这不比骂他娘还带劲。
谁都知道当初王保保,这位元末名将,曾经抱着一根木头横渡黄河。
“就是死,也不降,劝你不要浪费口舌!”
王保保不能用力说话,只好由脱因帖木儿代劳。
曹震又在那儿浪费了半天口舌,无奈,只好带着韩扎儿回去。
“大帅,李秋他们,应该没有被俘,如果被俘,按照王保保的德性,肯定拿人质出来交换了。”
徐达闭目,沉吟半晌后转头问道:“还是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禀大帅,没有!”
“徐三呢?他去找,如何了?”
“没有回来!”
“且再等等!”
徐达道。
两军就这么对峙着。
北元还不知道明军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个的精神都高度紧张。
到底打不打,就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要不……就降了吧,回中原吃香的,喝辣的,实在不行喂马来和中原交换物资。
大家都不想啃黄沙,成天搬家啊!
忽然一阵狂风大作,空中弥漫着呛人的黄沙。
……
明军阵营,徐三回来了。
他全身都是黄沙,压根看不清模样,来到徐达跟前立马禀报,“公爷,按照曹国公所说,属下带人按照线路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不过,我们遇到了风暴,无奈折返回来了,李秋他们应该也是遇到了风暴!”
徐达的眉毛拧成了川字形。
一千精锐骑兵,带头一个是四皇子,他的准嫡长女婿,一个是他心爱的徒弟。
怎么就失踪了!
怎么就遇到了风暴!
这可该如何是好!
李文忠也焦头烂额,在心里后悔万分。
早知道就让殿下跟着自己一块儿了。
殿下啊殿下,你可别有事啊!
半晌后,徐达最终下令。
只派少部分人马去寻李秋他们,现在当务之急,是王保保,和他手中的玉玺。
事分轻重,他是大军首脑,只好如此。
明军动了。
元军怕了。
一声令下,开杀!
箭矢破空,马蹄铮铮!
人群怒吼,火星四溅!
……
“咳咳!”
趴在地上的李秋动了,他咳嗽两声,发现风暴停了之后,终于起来活动。
他们本来西北方向执行任务,忽然狂风大作,眼看着前方弥漫着滚滚黄沙,李秋立即下令,所有人员注意躲避。
现在,肆虐了好一阵的黄沙终于停了。
也不是停了,只是过了而已,李秋这才忙不迭起来。
该说不说,这沙尘暴还挺大,他整个人几乎都被埋了,要不是时不时的挖开透气,人早就憋死了。
起来第一件事,李秋便开始喊朱棣。
不一会,地上的沙子涌动,不少人开始爬起来。
“殿下呢?有没有看见?”
“我在这儿。”
朱棣的声音传来,李秋松了口气。
“啊呸!”
朱棣吐出口水,“娘的,被老天爷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