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哗然,都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魔鬼。
大明魏国公如此人物怎么会教出来这么个杀神?
要是李文忠他们还好想一点。
不过要是李文忠,他们也不会投降了,可能当场就直接拼命。反正投降还不是要被杀!
“现在…”
李秋的话音落下,全场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就连投降的布仁,也瑟瑟发抖,最后不忍,把头别了过去。
“开始表演!”
骚猪立马撸起袖子,提着砍刀,大摇大摆的上前。
老黑笑嘻嘻道:“骚猪,过过瘾就行,给其他兄弟们留点。”
“你别管!”
骚猪白了老黑一眼,大步上前,招呼两个士卒押来一个俘虏,晃了晃膀子,一刀砍下!
刺啦……
血溅好几尺。
“慢着!”
李秋叫住骚猪,扭头对赫勒图道:“把他带上来,让他亲眼看着。”
“好了,可以开始了!”
“救救我,救救我!”
“别杀我,别杀我!”
“敏罕那颜,求求你救救我!”
“……”
求饶声,如同一根带着毒的针,狠狠地扎在阿鲁克心头。
看着一个个被砍的兄弟们,他……哭了!
眼泪滴滴答答的顺着下巴落下。
兄弟们一个个死去,最终,阿鲁克用力挣脱赫勒图,朝着李秋跪下,“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李秋双手叉腰,面无表情,“杀你?不,你都说了我是魔鬼,我肯定要动用魔鬼手段,另外……你是老鼠,我是猫,我得好好折磨折磨你不是。”
“不……”
阿鲁克摇头,“到底怎样,你才能放过他们。”
李秋不语。
阿鲁克还在继续咆哮:“说话,到底怎样,你才能放过他们?”
李秋故作沉吟,摸着下巴,笑了笑,“你还真把我给问住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
阿鲁克急忙道:“金银,我给你金银,还有、还有女人,给你女人,你把他们都给放了。”
“金银?女人?”
李秋嗤笑一声,顺势蹲下,“把你们都解决了,你们帐篷里那些黄不拉几的玩意儿,还有那些女人,难道会自己长腿跑了不成?阿鲁克,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处境?”
说罢,他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用我的战利品,来换你们的命?你这笔买卖,算得可真是精明啊。”
阿鲁克嘶声道:“那你要什么?!你到底要什么?!只要你放过他们,我……我什么都给你!”
李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什么都不要,我都说了,这次我们进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兄弟们练手。”
阿鲁克一愣,茫然地看着他。
半晌才脱口而出:“玉玺!你们明军除了找我们朝廷,不就是为了玉玺,我知道下落。”
李秋心头一动,心说终于来了。
稍稍稳住,沉默半晌后说道:“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鲁克心头一凉。
“不过……”
李秋话音又起,阿鲁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抬头,等待着李秋的下一句。
“不过,如果你能提供有用的消息,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李秋叹气一声:“这玩意,说不定还能被记一大功,说说吧,我看看有没有用。”
阿鲁克逮住机会,立马脱口而出:“他在王爷手中。”
李秋冷笑一声:“你说它在王保保手里,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多活一会儿,随便编了个故事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发誓!以长生天的名义!”阿鲁克急忙赌咒发誓。
“长生天?”
李秋笑了,环顾四周,老黑他们也跟着大笑。
李秋看向阿鲁克,笑容里充满了不屑,“你们的长生天,管不到我大明的人。我要的是证据,是能让我相信,玉玺确实在王保保手里,并且值得我继续冒着天大的风险去找他的证据。”
他盯着阿鲁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把你知道的,关于王保保的一切,都说出来。他的习惯,他身边有哪些重要的人,他藏身的地方,他军队的布防特点,所有你知道的,事无巨细,都说出来。”
李秋伸出手,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被处决的俘虏:“这才是有用的消息,如果你说的东西能让我满意,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但如果你藏着掖着,或者用废话糊弄我……”
李秋的目光扫过骚猪手中那柄滴血的砍刀,“我就让他们换个花样玩玩,听说把人埋在雪地里,只露出个脑袋,一夜之后,脑袋会冻得像石头一样硬……你想看看吗?”
阿鲁克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鬼化身的年轻人,看着他轻描淡写地决定着他和部下们的生死方式。
心理的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摧垮。
这时候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忠诚,在极致的恐惧和想要终结部下痛苦的迫切愿望面前,土崩瓦解。
“我说!我说!”
阿鲁克握住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王爷……他生性多疑,玉玺这等重宝,他绝不会假手他人,必定是随身携带!他信任的人不多,除了他弟弟脱因帖木儿,就是一个叫韩扎儿的将领,据说很得他赏识……”
他语无伦次,从王保保用兵的习惯,到他对部下的赏罚特点,再到他可能选择的几个隐秘驻跸点的地形特征,甚至连王保保近卫军的换岗时间和喜欢吃什么肉这种琐事都说了出来……
他以前在韩扎儿身边待过一段时间,此刻说是事无巨细也不为过。
李秋静静地听着,王栓柱在一旁飞快地用脑子记住,后面李秋问他的时候,他要确保能回忆起来。
赫勒图、老黑等人对视一眼。
心说头儿这个手段,真是越来越狠辣了些。
一开始他们都不知道,原来这只是审讯的方式,用击溃阿鲁克心理防线,来让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信息一点点被榨取出来,虽然依旧无法确定王保保的具体位置,但消息逐渐在李秋脑海中成型。
不知过了多久,阿鲁克终于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喃喃道:“……我知道的……全都说了……真的……没有了……”
李秋站起身,看了看王栓柱记录得密密麻麻的纸张,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朝廷,知道吗?”
“不知道!”
“那……为什么玉玺会在王保保手中?是不是他想当皇帝?”
阿鲁克叹气说道:“去年,在岭北伏击你们失败,陛下害怕被抓住,于是就让王爷掌管玉玺,如果后面被抓住了,好用那玩意换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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