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在90年代,当派出所所长 > 第314章 人不见了
    病床上的刘爱云瞬间蹙紧了眉头,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沟壑,眼底瞬间涌上委屈与猜忌。

    她下意识抬手撑着病床,身子微微挣扎着想要坐起,胸口微微起伏,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和执拗:“怎么回事啊?有什么话还得背着我?我是她亲妈,我最有资格知道我女儿的情况,凭什么不让我听?”

    李唐笑见状,耐心解释道:“阿姨,您别多想,真不是故意瞒着您。就是一些简单的常规问话,没什么要紧的事。等我们问完,你们老两口慢慢聊。病房里人来人往、人多眼杂,有些话确实不方便在这里说。”

    “哦。”

    听了这番细致的解释,刘爱云紧绷的嘴角稍稍松弛,眼底的疑虑散去大半,虽心里依旧藏着些许别扭,眼底还带着一丝不甘,却也清楚警察办案自有规矩,不能随意刁难。

    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躺回病床,默默不再言语。

    李唐不再耽搁,带着冯仁贵走出病房。

    楼道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穿梭,陪护家属低声交谈,环境嘈杂,根本不便问话。

    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最终挑了一处僻静无人的楼道拐角,远离人流与病房门口,才缓缓走了过去。

    “就这吧。”

    李唐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冯仁贵身上。

    此刻的冯仁贵双手局促地垂在身前,肩膀微微紧绷,眼神飘忽,满脸都是不安与局促,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很大。

    要不然不会来这么多警察。

    李唐没有多余铺垫,开门见山,直接切入正题,“你女儿冯璐,具体是从哪天开始失联、再也没有见过你们啊?”

    冯仁贵当即垂首敛目,努力在脑海中翻找着那日的细节。

    尘封多日的记忆一点点清晰。

    他一边仔细回想,一边嘴唇微翕,低声喃喃嘟囔着,“具体的日子我记不太准了,大概就是五月三号、四号那两天。她那天好好待着,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接完之后就神色匆匆,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急急忙忙就走了。”

    说到这里,冯仁贵的嗓音慢慢沙哑下来,带有几分求问的嘟囔问道:“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也没跟我们老两口联系过。刚开始那两天,我还用电话亭里的电话给她打过电话,一直没有接通,这两天,电话就彻底关机了,到现在一直打不通。警察同志,你跟我说实话,我女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冯仁贵目光恳求的紧紧黏在李唐脸上,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惶恐,瞳孔微微收缩,怕听到什么不好的讯息。

    李唐看着他满心焦虑的模样,没有直接回应他的猜测,只是淡淡说道:“我们这次过来,不是为她失踪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他失踪了,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转而又直截了当的说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平日里到底在做的什么工作?”

    这句看似平淡的问话落下的瞬间,冯仁贵浑身微微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原本憔悴泛黄的面容骤然变得灰暗僵硬。

    他眼神慌乱地左右躲闪,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整个人瞬间垮了半截,万般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愧疚与无力,“我知道我女儿在外面做那种行当。可她也是没办法啊,我媳妇命苦,查出了身体问题,需要长期养病、吃药治疗,家里条件本就不好,根本拿不出高昂的医药费。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挣不来大钱,看着她妈被病痛折磨,眼睁睁看着家里撑不下去,她也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话说到动情处。

    冯仁贵的眼眶瞬间泛红,眼尾微微发红,强忍着才没有滴落。

    他喉头微微滚动,语气里满是浸透骨髓的自责与悔恨,整个人透着无尽的窝囊与愧疚,“警察同志,是不是我女儿被你们抓了?要是真的是这样,我去凑钱赎她,多少钱我都凑。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没能力撑起这个家,才逼得我女儿走投无路,去做这种见不得人的营生,我对不起她啊……”

    他声音微微发颤,鼻尖泛红,语气里满是悔恨。

    看着老人满脸愧疚、近乎自我苛责的沧桑模样。

    李唐面色依旧沉稳,没有丝毫动容,眼底情绪深浅不变,语气依旧平稳,不急不缓地开口继续追问关,“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你女儿确实从事卖淫的工作。但我们查到,她和别人不一样,并没有随意与人来往,私下里固定交好几个来往十分密切的人,尤其是几个经济条件很好的,这件事,你清楚吗?”

    李唐这么说,主要是想顺藤摸瓜,找到线索。

    现在冯璐失踪,人不见了,最大的嫌疑人,多半就是她那些相好的了。

    冯菲菲说过,冯璐很聪明,拉拢了几个相好的,不做陪酒女了。

    那么这些人,就成了关键。

    “这事,我知道。”

    冯仁贵缓缓点头,眼底早已没了光彩,只剩一片无奈,低声回道:“这事我听她跟我提过几次。她说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她私下傍了几个有钱的老板,一直是那几个人在接济她、养着她,让我不用为家里的开销和她的生活担心。”

    他顿了顿,想起女儿曾经说过的话,又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道:“她妈这次治病、养病花了七八万块钱,除了她这几年赚的钱,其他全都是其中一个有钱老板拿出来的。”

    “我女儿她今年其实才二十三岁,年纪轻轻的,本该好好过日子,是我和她妈连累了她。哎,她总跟我说,那个老板对她极好,帮家里解决了天大的难题,她心里万分感激,就算是私底下给对方做小的,她也心甘情愿。”

    “我常常苦口婆心地劝她,年纪还小,没必要这样消耗自己,踏踏实实找个普通人结婚生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才是正途,可她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每次都敷衍应付,从来都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