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老实，我一定配合，我争取宽大处理。”
张春霞一个劲的点头，表示自己配合。
李唐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既然能查到你有一个即将毕业的女儿，能摸清你的家庭情况和生活底细，就说明我们的调查已经掌握了大量线索。剩下没查清的细节，说白了就差一层窗户纸而已。你现在主动交代，是你自己争取机会。就算你执意不肯开口，我们也能通过其他渠道、其他线索把所有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今天愿意坐在这里听你坦白，就是给你留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全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主动招供。”
李唐软硬兼施哼斥责。
“我愿意，我愿意。”
张春霞心里有些慌了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犹豫，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快速转动着，大脑飞速运转，似乎在权衡利弊，思索着推脱的说辞。
片刻后。
她开口说道：“警察同志，关于这个露露，我只知道大家都叫她这个名字，她的真实姓名我是真的一概不知。这样行不行，我现在立马就给我对接的那个姐妹打电话问问，她比我更清楚情况，看看她知不知道露露的真实身份和底细，到时咱们三方对证，您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这个当然要三方对症，但我们现在问的是你的问题，你的那个姐妹和露露的情况，一会儿我们会在问你。”
李唐瞪着眼，打断了张春霞的话。
“好，好。”
张春霞赶忙点头，摆出一副配合的样子。
李唐目光锐利地看着她，看穿了她的推脱之意，反问道：“现在是问你，既然你说你经手的女孩子很多，接触的机会也不多，那为什么偏偏对这个露露印象这么深，一提就知道是自己介绍的那个，哼哼，我想，干陪酒女这行的，叫露露的应该不少吧？”
“对，你怎么会对这个露露，记忆这么深，一提就知道了。”
孟庆海听李唐问的对，跟着追问。
张春霞瞬间慌了一瞬，立马快速接话解释，，“警察同志，这一点我可以跟您说实话！第一，我介绍露露的事就发生在年前，距离现在时间并不算久，时间近我自然还有点印象。”
“第二就是因为露露的长相和身形很有特点，她整体属于细高条的身形，身形偏瘦、看着干干巴巴的。但摸样却很漂亮，大大的眼睛，瓜子脸，还有点书卷气呢，正因为这个特点，我才对她印象格外深刻，就记住了她。”
说完。
她又连忙主动提出佐证：“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我那个对接姐妹的电话号码告诉您，您也可以亲自核实、问问她具体情况。只不过，她现在具体在不在唐城我也不确定，说不定她听到这边出了命案的风声，心里害怕，也有可能已经提前跑了。”
“我们现在问你呢，不用总扯你那个姐妹，我们一会儿问你时，你在说就行。”
李唐哼哧了一声。
“嗯，嗯，好，好。”
张春霞点头如捣蒜，不敢多说一个字。
李唐和孟庆海对视了一眼。
对于张春霞的回答，他们多半还是信了， 很多话感觉可信。
但依然有些话存疑，让他们半信半疑。
至于接下来怎么问。
孟庆海执笔记录，还是以李唐为主。
李唐回味了回味她的话，希望从中找到一些问题所在。
感觉好像都挺可信的，但又有一股不可信的感觉，让他眉头紧锁，不禁问了一句，“既然你聊到了你那个姐妹，那你说说，她和那个露露是什么关系。”
“嗯，嗯。”
张春霞带着几分忐忑的回答道：“警察同志，说实话，这个露露和我那个姐妹的关系也未必有多熟，干我们这行的，常年往返各个城市、各个酒吧对接陪酒女。说不定她也只是临时认识露露，根本不清楚对方的真实信息，就介绍过来了。不只是她，我们干这一行的都是这样。”
张春霞怕李唐和孟庆海不信，又赶忙补充道：“我们常年做这种工作的人，一年到头经手的陪酒女孩数不胜数，往来的人员流动性特别大，有时候一次就上百人。有些相处时间久、接触多的，我们还能记住长相和名字，或者长相有特点的，比如露露，她就挺特别的，其他的，大多数都是临时对接、短期干活的，见过一面、合作一次就再也没交集，连对方的名字都记不住。”
“更何况，出来做这一行的女孩子，几乎没有人会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全都假名，趁着年轻干两三年，攒够了积蓄，就会抽身离开，转行做正经工作，然后嫁人，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彻底和这一行撇清关系。所以我就算联系到了我那个姐妹，找到露露的可能性也很低。”
“当然，也有可能那个露露和我那个姐妹很熟，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嘴上不停的又说了一大堆。
基本上都是废话连篇，说的无非就是不好找。
李唐不禁哼斥着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些拉皮条的，想找那些陪酒女，反而找不到，哼，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你们找不到个人，还干个屁啊。”
“你真把我们当白痴了。”
孟庆海跟着瞪眼。
“没，没，我说的正常现象，那些女孩没一句实话，真不好找，当然，也有可能好找，我就是怕到时找不到，你们怪我，我才一直这么说的。”
张春霞极力辩解，“我是先给你们吃一颗定心丸，怕到时扑空了，你们怪我。”
又跟着嘟囔道：“不瞒二位警察同志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平日里心里一直都是悬着的。只要一听见警车的鸣笛声、看到警车路过，心里就会莫名发慌、心里没底，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们做的不是正经合规的生意，心里终究是虚的，遇到这种命案大事，难免会心生畏惧、唯恐惹祸上身，所以才一直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