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祸水缠绵 > 第540章 圣宸帝出手
    “御世阁,鼠辈尔敢!”

    棠溪夜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独有的凛然威严与滔天震怒。

    那一瞬间,连空气都仿佛被他的声音压低了三分,凝滞如渊。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朕,已经等了你们许久。”

    从奉霄阁主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归墟宫不会善罢甘休。

    归墟宫的人行事,向来环环相扣、步步杀机。

    天刑殿正面压制,御世阁侧翼偷袭,奉霄阁暗中放蛊。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等这些藏于暗处的毒蛇亮出它们的獠牙。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个也别想走。全都葬于此地吧!”

    玄色金纹的帝袍在风中翻卷如墨云翻涌,织夜剑出鞘的刹那,一道黑色的剑光横贯长空。

    那剑光深沉如渊,仿佛将一整片夜空织进了剑身。

    剑光过处,血花无声地绽放,凄艳而冰冷。

    冲在最前面的数道黑影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身首异处。

    尸身从空中坠落如断线的纸鸢。

    “杀——”

    可御世阁的人太多了。

    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他们是杀不完的蚁群。

    是从阴沟里不断涌出的暗潮,源源不绝地填补着每一个被撕开的缺口。

    他们早已被训练得不知道什么是恐惧。

    棠溪夜握紧了手中的织夜剑,如同一头苏醒的太古凶兽。

    他回头看了棠溪雪一眼,有他在这里,他的织织,就有人护着。

    “人再多,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一剑斩出。

    这一剑的剑气浩荡磅礴,将整片虚空都劈成了两半。

    如同有人用一柄无形的天尺,在他们中间划下了一道生死的界限。

    “嘭。”

    剑光过处,那些黑影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快逃!是圣宸帝!”

    “棠溪夜居然来了。”

    “真是疯了!”

    “他不是应该在白玉京吗?”

    “堂堂一国之君,深入敌国,他真的是够癫!”

    御世阁的人终于露出了惧色。

    他们不怕死。

    可当死亡以一种碾压的方式降临时,那种被灌输进骨髓的虚妄勇气,便如同被戳破的皮囊,迅速地瘪了下去。

    他们开始后退,互相推搡着想要逃离那道黑色的剑光。

    可棠溪夜没有给他们后退的机会。

    “现在想逃?晚了。”

    他提剑,迈步,踏空而上。

    玄色帝袍的金纹,如暗云中隐现的金色雷霆。

    织夜剑在他手中翻转如飞,每一剑落下,便有数道黑影殒命。

    他踏着那些倒下的尸体一步一步向前,面色平静如水。

    就在这时,外围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棠溪玄胤,你这可是不请自来啊。”

    “到底意欲何为啊?”

    司星昼抬起手,轻轻一挥。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从容闲适。

    可随着他那只手落下,无数身披银甲的星泽精锐从暗处涌出。

    如同潮水倒灌,将御世阁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星泽玄甲卫,听令。”

    司星昼声若寒泉。

    “一个不留。”

    箭雨如蝗,刀光如雪。

    星泽玄甲卫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每一支都精准地咬住一个逃窜的黑影。

    那些企图突围的御世阁天道使徒,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棠溪夜抬眸冷覷了司星昼一眼,但没有在此刻争锋。

    “这圣宸帝居然来了我们星泽,若是将他留下……”

    “一切听陛下安排,莫要轻举妄动。”

    “先清扫这些蝼蚁。”

    而在更远处,三道气息深沉如渊的身影负手立于屋顶之上。

    那是星泽的三位老供奉,须发皆白,道骨仙风,不知活了多少年月。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出手,甚至连衣袖都没有动一下。

    可他们的目光所及之处,任何企图从空中逃离的御世阁高手,都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按在原地。

    那种威压太过沉重,像是整片天穹都压在了肩上。

    让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可恶——为什么九洲天骄都聚集在神药谷了?他们在发什么疯?”

    御世阁主殷蚀站在暗处,望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得像一块生锈的铜。

    他本以为数百名精锐同时出手,就算不能斩杀织命天医,至少也能制造足够的混乱。

    可他没想到那些在暗处蛰伏多年、从未失手过的御世阁杀手,在这群人面前竟如砍瓜切菜一般被屠戮殆尽。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殷蚀高高举起令牌,口中念出一段晦涩阴森的咒文。

    “御世阁,结血煞大阵!”

    话音落下,数百具尸体的血液在半空中汇聚,形成一条翻涌奔腾的血色河流。

    狰狞可怖如修罗血海。

    血河朝着棠溪夜席卷而来,势若奔雷,煞气滔天。

    “以血为阵,以煞为刃。这就是御世阁的压箱底手段?”

    棠溪夜低头俯瞰着那条奔腾的血色河流,像是在点评一件做工粗糙的赝品。

    “也不过如此。”

    他抬起织夜剑,剑尖朝下,轻轻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如以笔蘸墨在纸上画了一道弧。

    一道金色的光弧从他剑尖处绽放开来,那金光辉煌而圣洁。

    血河撞上那道光弧,如同一盆污血泼上了烧红的烙铁。

    嗤嗤声中漫天的血色蒸汽升腾而起。

    血河被硬生生地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从棠溪夜身体两侧奔涌而过,连他的一角衣袍都没有沾到。

    殷蚀的脸色彻底变了。

    “该死的,织命天医竟然有这么多大气运者护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怨毒,仿佛输了棋局的棋手不肯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只一味地咒骂对手的运气太好。

    “棠溪夜,我就不信,你真能逆天!”

    他猛地扑向棠溪夜,身形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掌中凝聚着一团暗金色的光球,那光球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那力量扭曲变形。

    棠溪夜抬起织夜剑。

    一剑。

    只有一剑。

    那一剑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肉眼的极限,殷蚀甚至没有看清剑的轨迹。

    他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

    织夜剑已经穿过了他的胸膛,剑尖从他后背透出。

    “怎……怎么可能……”

    殷蚀低头望着那柄贯穿自己身体的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我有天道赐予的力量……怎么会……”

    “呵,天道又如何?朕一并斩了!”

    棠溪夜的声音霸气至极,每一个字都像是金铁交鸣,震动四野。

    “恶鬼横行,天道崩塌。今日,朕便是新的秩序。”

    他抽剑。

    抽剑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殷蚀的身体从空中坠落,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眼底残留着最后凝固的不可置信。

    棠溪雪高坐云端,自有诸国天骄,为她而战。

    圣宸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