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大人多虑了,我不是跟玉门银号为敌,只是他们的大掌柜跟我有些误会。我没想把事情闹大,就先兵来将挡水来土埋了。”张闲说的土埋,可能是土葬的意思。
“张总旗深明大义,在下佩服,那没事,您的忙我一定办到。”司马向南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所幸不会被卷入对玉门银号的麻烦里,否则那简直就是官场绞肉机,他这正五品的按察佥事也不够人家毁的。
四人踱步回到三千户所,兵备道的把总刘昌斋,率领一众兵备道官皆集合到了门口迎接。
而刘昌斋一抬头,就看见了张闲跟随在新总官身旁,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好嘛,张闲这走关系的王者也太不讲道理,这人还没有上岗就已经被他攀附上了,风水是轮流转,但这闲哥永流传了属于。
司马向南面对张闲点头哈腰,礼貌有佳,但面对即将管理的手下,又是立刻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嘴脸,会不会贪污?好不好说话?皆不在面上,要先给这些家伙一点高位的震撼,让他们怕,再让他们贪,最后才能驯成听话的狗。
这些事情就无需张闲操心了,眼前的司马向南远比王东海描述的更有本事,估计过去在领导面前,他就算有才能也不敢显现,否则下场要么被用废掉,要么被忌惮而排挤。
官场之道,不是现在张闲这正七品的总旗需要去思考的,他的差使就是训好自己的兵崽子,赋予他们更强的战斗力,应对不久后来自马继业鱼死网破的威胁。
第二天一早,张闲也不再操心供货的事情,而是怀揣一只从肃州城里带过来的隔夜烧鸡,再次来到铸造所里找老朋友王二狗探讨装备升级。
“这个铁很奇怪,我没见过,但它可真够沉,是块好料。”王二狗在手中掂量着那块漆黑凹凸不平的护心镜,正是童安生送给张闲的见面礼,事没办成,张闲也没退回去,里外里赔麻了。
“送我的人说这是天外玄铁,也就是陨石,估计是穿透大气层的时候,承受了摩擦生成的高温灼烧催化,所以才这么硬吧?”张闲又不说人话了。
“掉下来的星星是吧,那确实难得,闲哥想我给你怎么改?”王二狗又进入了工作模式。
“不用怎么改,这护心镜我有用,你给我配两条皮绳绷带就行。我拿给你看,是想让你从市面上找找,看有没有同款材料,淘一点回来帮我做把三棱军刺。最近这玩意消耗太快了,我已经废了两把了。”张闲说的两把,一个是被谢君恩砍断了,一个试护心镜自己攮卷尖了。
“找可以找,但这玩意不便宜吧?”王二狗倒是可以跟其他铸造所的伙计,甚至是王恭厂的库管联系,看能不能找到,但价格一定比市场上买的还要贵,没办法,贵的都是人情世故。
“我这块,据说价值50两。”张闲说完,王二狗亚麻呆住了,50两一块铁,这玩意虽不能价比黄金,但至少也价超白银了。
“有这闲钱,大哥你多整几把掣电铳,突突突不更厉害?”王二狗也是没吃过细糠,虽然他知道许多王侯将相的武器,哪怕都没真的在战场上用过,但件件都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价格逆天。
“掣电铳不是户所都没有了吗?”张闲一愣,要知道当初吴友德可说过,整个肃北仅此两把。
“是没了,不过自从给闲哥改铳后,我估摸着后续维修配件都用得上,就跟王恭厂下了点订单,吴友德有签字盖章,给了现银的。
京师那边也很开心,这种被各地嫌弃的火铳终于有了着落,一口气给我们发了5把过来,还有原装的子铳,更换的枪管等等,现在都在来的路上,大概还有10天就能到了。”王二狗估摸着。
“为何吴友德没跟我说?”张闲纳闷了,原则上来说,整个三千户所里只有张闲对掣电铳会有需求,这也是为他下的单,可吴友德这奸商,并没有事先知会张闲找他要钱,显然彼此间的关系,早就从顾客处成了真兄弟了。
“不知道,是不是吴总管被你睡服了?现在只要是做你的单子,他就和颜悦色的,还会给我们加工餐。给指挥使定制装备,我都没见他如此上心过。”王二狗也是服气了,闲哥人格魅力爆棚。
“不信谣,不传谣,你还造我黄谣,专心吃吧。这护心镜我晚上来拿货,顺带再拿两根三棱军刺走。”张闲也不给王二狗废话了。
“军刺你也晚上拿吧,你嫌弃这玩意爱坏,我给你包一层精钢上去,会更结实。”烧鸡还在建功立业,王二狗主动给自己加活来着。
“行,辛苦了。”张闲就此别过,目前为止,他这两月所赚钱财2成用来投资到了闲人商号里,8成都被铸造所给吞掉了。
打造私兵这玩意真他吗就是个无底洞,好在所有的投资都有了回报,当张闲来到小树林闲人旗的拉练集中地时,30位身披暗黑硬扎甲,全副武装的战士简直就像御林军到边塞体验生活一般。
张闲定制的硬扎甲,每一个甲片都刷上黑漆,哪怕在阳光下也不反光,黑夜里更是直接与夜融为一体,减配了裙甲让人活动自如,配合上他们的定制武器,每个人的负重在40斤到50斤左右。
不过其中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肉山,这位肌肉胖子虽然不高,但身体像墙一样宽,穿的也是一身从头到脚满配的铁浮屠扎甲,别说脖子,连脸都只露了两个眼睛在外面,堪称一座黑铁塔。
而他的武器,除了腰间的骨朵短柄锤外,就是一面几乎与其等高的大盾,那盾牌还是双层结构,可以手动向两侧拉扯扩张一倍的防御面积。这设计也是张闲提供的,致敬了曾经在游戏里堵楼道猎杀他的盾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