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满堂在肃州城又被叫作玉三多,一是钱多;二是女人多;三是兄弟多。他兄弟一多,到玉九儿这里不就变成了小叔多么。
所以当小翠大喊小叔来啦的时候,玉九儿还没反应过来,甚至不耐烦道,“别打扰我练功,滚蛋。”
“不是不是,小姐,是张闲!张闲过来啦!”小翠换了一种说法,才让玉九儿噌得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就往前院赶去。
至于刚才对练的女护卫也是如释重负,无他,真的没办法陪小姐对练。她那古怪的坐地功夫有点厉害,可她居然是让女护卫拿着长棍对峙,寻破解之法。
女护卫人都麻了,这要真动手,还不跟街边老头抽陀螺一样,打得她在地抱头鼠窜?
当初张闲就是没有告诉这大小姐,巴西柔术只适合八角笼,1对1且徒手格斗时才好用,不然,多牛逼的大师也能被棍棒活活打死……
“大哥,我要借你的场子摆酒,要没外人的那种,五楼行不行?”张闲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得见玉满堂,直接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圈椅上,拿起果盘里的枇杷就吃了起来。
“不行。”玉满堂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你可真不讲情面啊,我又不是不给钱,你拽啥呢?”张闲调笑道。
“他吗的,老子看你不爽,你不是说要让玉九儿忘了你吗?这几天这丫头天天饭都不好好吃,成天琢磨你那什么地上爬的狗功法,人都魔障了。
当初拿了老子那么多钱,还害老子跟你磕头拜把子,一点用都没有,你就是在偷懒!”玉满堂正生气中,感觉自家丫头有点快保不住了。
“大哥你这话多伤人啊,我躲着都不见她了,还不是让她快点把我忘了,怎么能说我在偷懒呢?总不能指望我住你府上,一天家暴她一遍,你又不乐意了。”张闲也是好人难做,这该死的魅力。
“少他吗给老子扯这些野棉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老子宝贝丫头现在就不好好吃饭,次次让老子身边空着,老子不爽,你不解决,就把钱给老子退了。”玉满堂作为买家发起了仅退款。
“我们头都磕了,黄纸烧了,关二爷都拜了,你怎么退?”张闲作为卖家拒绝服务申请。
“割席断义,老子不要你这兄弟了!”玉满堂申请官方关二爷介入。
“大哥你脾气就是大,但谁叫你兄弟我有招呢。你不是嫌丫头不陪你吃饭么?没事,交给兄弟我解决,保证她顿顿陪你吃。今晚酒席,能安排不?”张闲快步上前,搂着玉满堂的肩膀就开始了哄。
“你要能搞定老子的闺女,让她好好吃饭,酒席老子安排,多少钱,从你尾款里扣。”玉满堂也十分敞亮。
“行,那就有劳大哥了,我这边一共四位,要两个房,要私密性,一边是总兵和按察总使吃饭,一边是我和马千户的局。”张闲爆了一下来宾名号。
“王东海那老龟孙?这货他吗装得很,上两碗面条给他都能当大席吃。”玉满堂自然是认识这家伙的,只不过现在他已告老还乡,该给面子还是要给。
说定了酒宴,张闲觉察到一丝不对,轻手轻脚来到了书房门口,那么用力一扯,门打开的瞬间,玉九儿噗通一下从外面摔了进来,正好栽倒在张闲怀里。
“我!我刚来!”玉九儿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细声细气的解释着,就怕张闲以为自己在偷听。
那一副小鹿乱创的模样,看得一旁的玉满堂眼珠子都快喷出血来,别啊!别喜欢上这种货啊!
“你想跟我学格斗吗?”张闲也是退开了两步开口道。
“想!”玉九儿大声道。
“行,以后我隔三岔五就会来给你上课,教你1个时辰,可否?”张闲继续道。
“好啊!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玉九儿兴奋地就要给张闲磕头,被他一把拦了下来。
“先别拜,我要看你听话不听话再说,习武之人最讲求孝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都不能好好吃饭,我怎么能相信你好好练功?从今天开始,每天你按时陪我哥吃饭,能做到吗?”张闲瞎鸡儿乱诌道。
“只要你肯教我,我一定能做到!”玉九儿鬼迷日眼了。
“好!大哥,那我先走啦!晚上的酒席拜托啦!”张闲笑着跟玉满堂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不管他看不看得懂,玉满堂是真的想哭死。
要知道这段时间来,他又是哄,又是骂,又是求的,就想让宝贝女儿乖乖吃饭而已,她就是不听,每天除了琢磨功法,随便吃点稀粥,连院子都不出,把玉满堂给急得够呛。
结果呢?这天大的难,到了张闲那也就一句话的事,果然爱情让人受尽委屈。
当天下午,夕阳西下时,张闲早早就站在了玉门楼前如迎宾一般恭候大驾,癞何作为张闲身后的那只眼也站在了其身后。
让张闲没想到的是拽上天的玉满堂,居然也换了一身体面的员外服,来到了张闲身边候客。
“大哥,你这太正式了吧?小弟弟我受宠若惊了。”张闲得了便宜卖起乖。
“少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老子再不懂事,两个正三品的朝廷命官到老子店里吃饭,老子也必须要来亲自迎接的,这就是礼数。”想来玉满堂为官多年,这点规矩还是不丢份儿。
“谢大哥抬庄,以后哥哥有事您说话,小弟弟我按劳收费!”张闲就差在脸上写童叟无欺了。
“少贫嘴,来了。”玉满堂挺直腰杆,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只见身材魁梧的马继业骑马行在前,如人形竹节虫的谷生百户跟在其后,再后面则行着一辆官家的马车。
那副气势,就跟两个护院守护自家老爷一般。
马车停在了玉门楼的门前,于忠先行跳落,又是主动搀扶着王东海走了下来。
还没等他们彼此间寒暄,一身常服的王东海得见玉满堂,立刻上前抱拳行礼道,“玉翁!好久不见!东海甚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