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明末第一兵王 > 第378章 孤男寡男
    嘉峪关的规矩,除非是有客商到来,否则鲜少会有兵卒到柔远楼来串门。

    “吕奎,去看看。”朱真吩咐道。

    “好嘞。”吕奎三口并作两口把稀粥喝完,连嘴都没有擦地跑到了门前。

    一打开来,张闲就站在那里,老鬼与癞何则是一人端着羊腿,一人端着羊排,都还在冒着热气。

    “张大人?”吕奎也是不由自主交出声来。

    “吕公公晚上好,吃了么?”张闲一改阎王爷的凶狠姿态,面带微笑道。

    “呃?正,正在吃。”吕奎也是有点不适应,回答都差点闪到舌头。

    “今夜城里正在烤羊,见诸位监关公公都没有来,所以特地送上一点吃食,可否让我们进去,不然肉可要冷了。”张闲说得格外客气。

    “巧我这不懂礼数的脑子,快,快请进吧!”吕奎也不等朱真发表意见,先将三人迎了进来,反手就关上了楼门。

    朱真刚想谢绝,那三个小兔崽子也都迎了上去,快快接过了老鬼与癞何手中的盘子,直接放回了桌上,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小吴的手指还沾都按了一点油腥,放在嘴里啄了啄,很是丢脸。

    “你们几个太不懂事了,镇关的兵卒那般辛苦近乎断粮,好不容易户所送来了吃食,你们还要吃这么多?把咱们宫里的脸面全丢尽了,快快给张大人送回去。”朱真的碗筷都放下了,脸带怒意。

    “朱公公,这寒冬腊月里,大家都不容易,也别太过苛刻了。”张闲不用请,已无比自然地坐在了朱真的对面,连招呼也没打。

    双方初次见面,都是互相打量了起来。张闲感叹,眼前不过20多岁的国姓太监,生得也是小家碧玉,这肃北的风也没有吹坏他的细皮嫩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被阉的关系,朱真居然有些像女子一般清秀,十分符合京师一些大佬的审美,这要是登台唱个花旦,还不要把这些老变态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而看在朱真眼中,张闲这近期肃北的风云人物,传得神乎其神的将领,却显得十分轻浮。看人的眼神都是肆无忌惮,没有规矩。

    你要说张闲不懂礼数,他还知道送烤羊,你要说他懂礼数,连声请安都没有。朱真一时间也拿捏不准张闲意欲何为。

    “杂家朱真,见过肃州左卫三千户所闲人营百户,张闲,张大人,新年快到了,先祝张大人福寿安康。”别人没有礼貌,朱真却是起身,拱手抱拳,给张闲行了一礼。

    “朱公公,你贵为国姓,这般客气,我可就受不起了。适才莽撞擅闯,还望见谅。”抬桩是相互的,张闲这也起身回了一个礼。

    “吕奎,吃了张大人的东西,咱们也能空手,你快去伙房,拿一刀咸肉给张大人,就当咱们过年给张大人随的礼了。”朱真就是这般不识趣,哪怕是一块肉食也要还回去,仿佛不这样做,自己说话就乜有底气一般。

    “早就听两位百户说过朱公公的脾气了,今日得见,也是有趣。”张闲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趣?他们口中,杂家脾气如何?”朱真从来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那是因为从没人当面怼过,这时,他也不由自主地问了起来。

    “我想想怎么说的,对了,不通人性。”张闲有艺术加工的成分,毕竟那两位都直接骂朱真就是狗。

    “张大人,你是喝了酒来的吧?离席太久,恐别人来寻,小吴,送张大人回酒席去。”朱真生气了,眉宇间满是怒气,但说话还是心平气和。

    “不去不去,特地过来就是躲酒的,那里有两百号人,都轮着喝我一个,我寻思也就你这可以躲躲,朱公公行行好,就让我休息一下,等他们都喝倒了,我再走呗。”张闲死皮赖脸道。

    “张大人,我是监关的宦臣,不便与边军过多接近,要避嫌。”朱真阐明利害。

    “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我也不好你这一口,有什么嫌话可言?再说身边就这么几个人,谁他吗还该出去乱说?”张闲环顾一周,那些小太监也是谦卑地点头尬笑。

    “张大人,你说话一直这般豪迈吗?”朱真是真没遇见过这种比乡野村夫更村夫的粗野聊天方式。

    “不瞒朱公公,在下也读过几年私塾,大小算个秀才。

    但到这肃北蹉跎了三年,现在只知道繁文缛节顶个屁用,想要什么就必须自己去拿,没有人会跟你三辞三让,机会只留给不要脸的人。”张闲自述着处事哲学。

    “张大人,你……”朱真被整不会了,说张闲无礼,他还知道送吃的过来,说他有礼,又满嘴粗鄙。

    怎奈吕奎去割肉一下两下难得回来,张闲又提出了请求,朱真也只好叹息道,“张大人若不嫌弃,咱们移步杂家书房坐一下,喝杯醒酒茶吧。”

    “正有此意。”张闲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朱真只能带着张闲上楼,眼见领导不在,这些小太监才抓起羊肉狼吞虎咽起来,全无宫中来人的体面。

    朱真的书房在三楼,既是他的办公书房,也是他的卧榻之处。偌大的房间里各种家私十分齐全,地毯茶台应有尽有,不过上等黄花梨博古架上,却只堆放着各种书籍。

    显然这屋里的家具都是前任,前前任监关太监留下的,而唯有这些书才是朱真的伴身之物。

    “张大人,请坐。”朱真独自来到了茶台前烧水沏茶,但张闲就跟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在屋内乱转,东看看,西动动,全当自己家一样随便。

    也是直到他来到了书桌前,看着还没写完的奏疏,朱真才严厉道,“张大人,那是杂家写给户部的书函,按大明律,窥视者当挖双目也。”

    “看了我不往外说,你怎么证明我看过了?有人证否?”张闲压根不当回事,就欺负朱真凡事讲理,毕竟此刻就他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你非要如此胡搅蛮缠么?”朱真又有些生气了,刚准备起身去和上奏疏,张闲却先一步帮他和了起来,不给他发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