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正欢咽了口唾沫：“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林渊指着马克，“昨天晚上，我击杀了几个吵闹的诡异，而且莉娜死在充满积水的浴缸里，那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诡异。”
人群中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药店里的药，根本不是用来治疗幻觉的。”林渊走到马克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在马克的眼前晃了晃。
马克没有眨眼。
“这种药，切断了天选者对诡异的感知，吃了药，你就听不到诡异的声音，看不见诡异的身影。你以为幻觉消失了。实际上，是诡异站在你面前，你也毫无察觉。”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天选者都下意识地后退。
马克依旧在笑，他似乎根本听不懂林渊在说什么。
马克嘴里还在不停地重复：“我感觉很好，我听不到声音了。”
“千万不要去药店拿药。”林渊警告众人，“幻觉是假的，诡异是真的，规则在混淆你们的认知。”
伊万一脚踩碎了地上的药瓶，白色的药丸滚落一地。
“这破地方，连规则都想弄死我们。”
“不解决源头，防是防不住的。”林渊转身走向前台。
通关条件明确说明。
【B级评价：找出公寓管理员并存活7天。】
存活7天是时间限制，找出管理员是前置条件。
“当务之急，是找到公寓的管理员。”林渊站在前台后方，开始翻找抽屉。
前台的桌面布满灰尘，几个抽屉都被锁死了。
林渊握住抽屉把手，用力一拽，几近腐朽抽屉被硬生生拉开。
里面有一本发黄的登记册。
林渊翻开登记册，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大部分被黑色的水渍晕染，根本看不出写了什么。
他快速往后翻着。
在登记册的最后一页，有一行看起来很新的字迹。
【住户吴成元，因事返回1504，后查无此人，无离开日期。】
【备注：吴成元，广林公寓修理工。】
公寓的修理工，找到了。
可登记册上的结果却是“查无此人”。
1504号房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个修理工回趟房间，就再也没有出来？
林渊合上登记册。
“要不趁着我们现在人多，去1504号房看看？”山本拓也提议道。
山本很精明，他知道修理工是关键线索，但他不敢一个人去，拉着所有人一起，就算出事，也有垫背的。
林渊看了他一眼。
15楼太高，目前形势不明，而且现在没有天选者住在15层，那里完全是未知区域。
“太危险了，容易出事。”
“可是林渊君。”山本拓也拔高了音量，“我们现在有十九个人！大家都在这里，难道还怕一个修理工？如果错过了这个线索，谁知道晚上还会死多少人？”
这句话戳中了不少天选者的痛处。
昨晚的经历太折磨人。
“林渊，山本说得有道理。”杰克站了出来，莉娜的死让他急于寻找破局的方法。“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
“对啊，大家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有林大神在，应该没问题的。”
众人纷纷附和。
他们不是不怕死，而是觉得抱紧林渊的大腿，生存概率最大。
林渊扫过一张张写满焦虑的脸。
“想去可以，生死自负。”
他不介意带路，正好也需要这些人去试探15楼的深浅。
众人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爬。
越往上走，空气里的霉味就越重。
墙壁上的墙皮剥落殆尽，露出里面黑红色的砖块，角落处挂着大片大片的霉斑，让人不敢靠近。
到了15层。
所有人都放慢了脚步，悄悄地朝着林渊靠拢，只为了有更多的安全感。
林渊走在最前面，站在了1504的门外。
这扇门看起来很新。
和其他楼层那些破败不堪的公寓门相比，它显得格格不入。
林渊正打算强行撬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后退了半步。
门缝慢慢张开。
一个***在门后。
他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腰间挂着一个工具包。
花白的头发有些乱，皮肤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他看起来太正常了，活像个老实巴交的真人。
吴成元看着门外这群严阵以待的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哪一间公寓需要维修了？”
门外的天选者面面相觑。
他们来到副本之前，也在直播间见到过各种扭曲恐怖的诡异，却没见过这么“接地气”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渊直接发动了天赋。
【目标：吴成元（？级诡异）】
【执念：？？？】
【情绪：无】
【好感度：？？？】
林渊傻眼了。
一排问号。
除了名字，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这是他进入副本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诡异亲和是领主级天赋，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领主级。
但是出现全问号，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吴成元不是完全的诡异，所以不能完全探测。
第二，这个副本的力量非常强大，屏蔽了所有人的感知，甚至是天赋。
如果是第二种，说明这个副本非常危险。
“你就是公寓的修理工？”林渊直接开口问道。
吴成元点点头：“是我，有东西坏了吗？”
“没有东西坏。”林渊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我想问一下，这栋公寓有没有管理员？”
空气突然凝固。
吴成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砰！”
门被重重摔上。
吃闭门羹了。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这……这是什么意思？”拉瓦咽了口唾沫，“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很明显，‘管理员’是他的禁忌词，或者说，他真的和管理员有什么关系。”林渊看着紧闭的房门，脑子里快速梳理线索。
修理工查无此人，却活生生站在门后。
听到管理员就关门。
他们之间绝对有冲突。
“那现在怎么办？”杰克皱眉，“线索断了。”
林渊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朴正欢身上。
“朴正欢。”
被点到名字的朴正欢浑身一哆嗦：“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