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奥利弗死死盯着那扇门，他张大嘴巴，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完了！”
喊完这两个字，他两眼一翻，身体一软，再次倒在板上。
又晕了。
林渊看着地上的奥利弗，摇了摇头。
“斗牛国的天选者不应该都是勇士吗？怎么还有这种动不动就断电的型号。”
林渊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当他再次打开门的时候，什么都有没有。
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周围也没有任何异常。
他低头看了一眼奥利弗，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允汐。”林渊叹了口气，“把他弄进我的房间。”
允汐走到奥利弗身边，伸出手，抓住奥利弗的一只脚踝，就跟着林渊往604房间走。
奥利弗的后背在地板上拖行，脑袋时不时磕在门槛上，发出闷响。
奥利弗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还是没醒。
还是新人睡眠质量好。
林渊关上604的房门。
这一夜，没再发生其他变故。
第二天一早。
林渊睁眼看向昨晚被他放在浴缸里的奥利弗。
没想到他已经起来了。
奥利弗正揉着额头上的青包，那是昨夜被允汐拖行时磕出来的。
“斗牛国的勇士，我很好奇你的天赋到底是什么。”
奥利弗干笑一声：“我只要睡着，就能看到这地方以前发生的事。”
“做梦？”
“严格来说，叫场景重现。”奥利弗压低嗓音，左右张望一番，“S级天赋，兄弟，这可是底牌，你千万替我保密。”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卡壳了。
底牌就这么交了？这嘴怎么比脑子还快。
“能改变过去发生的事？”
“想什么呢，那得多逆天。”奥利弗连连摆手，“只能看，在我睡着的地方，我可以看到这里过去任何时段发生的事情。”
人形监控记录仪。林渊看着他，脑海里快速盘算。
怪谈世界里，情报等于生命。
这技能用得好，能直接还原规则的本来面目。
“昨天晚上，你晕倒……”
奥利弗理直气壮：“我是顺便发动了一下技能。你猜我昨晚看到了什么？”
林渊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门外什么都没有。”奥利弗打了个哆嗦，“敲门的，根本不是人。”
这不废话。
“你这天赋，有冷却期吗？”林渊换了个话题。
“没有，只要睡着就行。”奥利弗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不过有个副作用，看多了容易精神衰弱，分不清现实和过去。”
把这个斗牛国的人形监控带在身边，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只要保证他能安稳入睡，通关的线索自己就会送上门来。
“走吧，我们去一楼大厅看看。”见时间差不多，林渊便叫上他一起下去。
广林公寓一楼大厅。
天选者们陆陆续续下楼。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差。
黑眼圈，红血丝，神情紧绷，昨晚显然没人睡得好。
伊万走过来，打了个哈欠。“昨晚我听到楼上有动静，没敢出来。”
朴正欢在数人数。“十七，十八，十九......都齐了，除了死掉的莉娜，剩下的人都在。”
林渊的目光扫过人群。
一眼发现了枫叶国的天选者，马克。
马克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双眼无神。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但瞳孔却呈现出一种涣散状态。
林渊走过去。
马克没有反应。
林渊伸手抓住马克的衣领，将他拽了过来。
林渊盯着马克的眼睛：“你做了什么？”
马克迟钝地抬起头，看了林渊好几秒，然后突然笑了出来：“我没吃什么，我感觉很好，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林渊松开手，发现他的上衣口袋鼓鼓囊囊。
他顺手摸了过去，掏出一个了白色的塑料药瓶。
“这是什么？”林渊举起药瓶。
大厅里的天选者全都看过来。
“我昨天晚上一直听到有小孩子在哭，还有人在我门外走来走去，我快疯了，然后想起了规则第8条。”
【等你感觉自己出现幻觉时，请到一楼药店拿药。】
马克继续说道：“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跑到一楼，药店的门开着，柜台上放着这个药，我就吃了一颗。”
“然后呢？”伊万问。
“然后就好了。”马克的笑容越来越大，“我听不到哭声了，也听不到脚步声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睡得很好......规则是对的，那些都是幻觉。”
林渊看着马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倒影。
“你怎么想起去拿药的？”林渊问。
马克转头，看向人群中的山本拓也：“山本先生提醒我的，他让我遵守规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山本拓也身上。
山本拓也往前走了一步，无辜地摊开双手。
“看我干什么？规则第8条写得清清楚楚，他觉得那是幻觉，我让他去拿药，有问题吗？”
杰克皱起眉头：“但这个药看起来不对劲。”
“这可是系统给的规则提示。”山本拓也看着林渊，冷笑起来，“林渊，你总不能说我故意利用他去试探规则吧？我可是好心帮他，难道你们遇到规则提示，都不去遵守？”
山本把话堵死了。
他把自己的行为包装成“遵守规则”的善意提醒。
大厅里安静下来，几个天选者面面相觑。
山本的话挑不出毛病。
林渊把药瓶扔在地上。
塑料瓶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山本拓也脚边。
“你很聪明。”林渊看着山本。
山本拓也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但是。”林渊话锋一转，“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做了一件多蠢的事。”
林渊转过身，面向所有天选者。
“规则第2条，公寓没有小孩子，听到声音告诉自己是幻觉。”
“规则第6条，半夜浴室传来水声，打开门声音消失，那只是幻觉。”
“规则第8条，出现幻觉去拿药。”
“这三条规则，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闭环，系统在疯狂暗示你们，你们听到的一切异常，都是幻觉，吃药，就能解决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