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拓也的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又紧张了起来。
原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天选者现在开始紧张地盯着对方，就怕自己身边的人已经是诡异了。
此时的山本拓也还在添油加醋。
“林渊，万一她本来就是天选者，只是被污染了呢，结果你把人家打死了。”
这句话很毒。
如果天选者会被污染成诡异，那林渊刚才就是杀了一个人。
伊万一步跨到山本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
“你放屁。”
“戚~”山本拓也根本没把伊万放在眼里，“毛熊国的人只会骂人？”
“我还会打人。”伊万活动了一下肩膀，“你要不要试试？”
山本拓也不怕讲道理，但他怕伊万不讲道理。
林渊轻轻咳嗽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如果真的是莉娜被击杀了，一定会有全球播报的。”
全球直播间频道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
【对啊，才发现一直都没有死亡播报。】
【哦，上帝呀，希望我们的天选者还活着。】
【多亏有龙国的大神提醒了！】
......
没有全球播报。
没有死亡提示。
朴正欢立刻数人。
“一，二，三……”
他数到最后，声音开始颤抖。
“十九个。”
拉瓦皱眉：“刚才也是十九个。”
这个副本限定了有二十位天选者。
集合时十九人。
刚才斩了一个诡异。
按理说，现在应该只剩十八个。
可是现在无论怎么数，都还是十九人。
“现在有两种可能。”林渊开始分析起来，“一种是现在人群里还藏着诡异，另一种是我们所有人的感知都被混淆了。”
龙国指挥部。
袁老下了命令：“所有人都动起来，把刚刚的直播一帧一帧回放，看看从什么时候开始人数不对劲了。”
众人忙碌了几分钟后，小李参谋气喘吁吁地跑到袁老身边。
“袁老.....这......”
“有什么直说。”
“刚才反复对比了录像，没有观察到任何人数变化，而且画面一直模糊，像是被什么干扰了......”李参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第十九个人就......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拉瓦被林渊的说法吓得哆嗦了一下：“不管怎么说，莉娜是不是还有可能活着......”
林渊点点头：“真正的莉娜在哪里，这件事必须确认。”
杰克咬牙道：“如果她死了呢？”
“那就更麻烦。”林渊神色愈发凝重，“诡域降临五年来，天选者死亡必有播报。”
朴正欢喉结滚动：“你的意思是……这个副本屏蔽了系统播报？”
“至少屏蔽了死亡反馈。”林渊说道。
拉瓦低声骂了一句：“这副本玩得比我老板还脏。”
龙国直播间。
【卧槽，没播报！真的没播报！】
【我刚才还以为系统延迟了。】
【诡域五年，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吧？】
【死亡都不提示，那谁知道身边是不是人？】
【第五条规则回来了，小心你身边每一个人。】
副本内。
林渊告诫众人：“目前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大家的视线，毕竟我们中可能还存在着诡异。”
山本拓也立刻说道：“那所有人一起行动？万一再有人被替代，岂不是直接混进队伍？”
“所以现在开始，两人一组互相盯着。”
林渊说道。
“每隔十分钟报一次自己的房间号，姓名，国家。”
有人皱眉：“这能防诡异？”
“不能。”林渊看了他一眼，“但能防蠢货。”
那人闭嘴了。
山本拓也忽然问：“你怎么证明你自己没问题？”
这次他学聪明了。
不直接攻击林渊，只把怀疑抛给所有人。
林渊看向他：“你想怎么证明？”
“很简单。”山本拓也指着地上的霉菌，“你刚才能一眼认出它不是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和诡异有什么关系？”
大厅里几个人表情变了。
诡异亲和这件事，林渊当然不会公开解释。
山本拓也见有效果，继续开口。
“上一轮副本你收服了疗养院，还带着那个小女孩。现在你又能看穿诡异。”
“林渊，你到底是天选者，还是诡异派来的东西？”
话音刚落。
伊万直接抬手。
啪！
一巴掌抽在山本脸上。
山本拓也被抽得踉跄两步，嘴角渗出血。
他整个人都懵了。
“你敢打我？”
伊万甩了甩手：“我都说了，我会打人。”
山本拓也眼里露出狠意，却没敢还手。
伊万低声道：“要不要找个机会，把他从楼上推下去？”
林渊看着楼梯：“你这是建议，还是申请？”
伊万咧嘴：“看你批准哪种。”
“先留着。”林渊说道，“他还有用。”
山本拓也虽然没听见，但是他觉得两人嘀嘀咕咕肯定没说什么好事。
众人开始上楼搜寻。
公寓楼道很窄。
楼梯边的缝隙里依旧有水滴往下落。
滴答。
滴答。
孩子的笑声又出现了。
这一次，声音在他们身后。
有人忍不住回头。
林渊冷声道：“别找孩子。”
那人立刻把头转回来。
众人分批检查。
根据假莉娜的说法，她来自九楼，浴室有水声。
林渊站在901门口。
门牌号歪着。
门缝里有水流出来，水里混着几根金色头发。
林渊握住门把手。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屋内很乱。
床单被拖到地上，桌上的录音机还开着，磁带卡在里面，反复播放一句断裂的声音。
“不要……不要让它进来……”
浴室方向传来水声。
哗啦。
哗啦。
林渊走到浴室门前。
杰克跟在后面，脸色越来越白。
“让我来。”
林渊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杰克没有回答。
他伸手推开浴室门。
水汽涌出。
一个女人躺在浴缸里。
她的衣服被撕坏，手臂上全是抓痕，金发堵在排水口附近。
浴缸里的水已经变成浅灰色。
她睁着眼。
眼里没有光。
杰克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洗手池上。
“莉娜……”
没有播报。
没有任何提示。
系统像是死了一样。
直播间弹幕停了几秒，然后疯狂刷屏。
【真死了！】
【为什么不播报？】
【完了，这副本不对劲！】
【如果林渊没拆穿，那霉菌就会跟着他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