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低头看了一眼山本拓也。
“既然都上来了，不如把人聚起来。”
山本拓也挑眉：“你想当队长？”
“你也可以当。”
山本拓也笑了一下。他不傻。
上一轮副本林渊的表现，全球都看见了。
现在谁站出来和林渊抢话语权，谁就是靶子。
朴正欢立刻点头：“我同意，二十个人分散太危险，先汇合比较好。”
拉瓦也附和道：“一起行动，至少不会被这么多规则一个个带走。”
山本拓也摊手：“那就听龙国英雄的。”
山本说话阴阳怪气，林渊懒得理他。
走廊里的孩子笑声还在。
声音从头顶传来，又像从墙里钻出。
拉瓦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规则说公寓没有小孩子。”
“那就当没听见。”林渊说道。
“如果真的看见呢？”朴正欢问。
“先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朴正欢咂咂嘴，这话听着不吉利，但很实用。
几人一路下行，来到了一楼大厅。
前台没有人，墙角摆着一台老旧广播设备。
广播厅就在前台后方。
林渊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支话筒，几台布满灰尘的控制器。
他检查了一下线路。
还能用。
“通知所有天选者。”林渊说道。
山本拓也主动走过去：“我来吧，我声音亲切。”
拉瓦用胳膊怼了怼林渊：“我怎么觉得他不像好人。”
“你终于发现了？”
山本拓也拿起话筒，按下开关。
滋滋声传遍整栋公寓。
“各位天选者，请到一楼大厅集合。”
“我是倭国山本拓也，现在和龙国林渊在一起。”
“目前已确认，敲门规则危险，猫眼不可查看，建议所有人立刻集合，共享情报。”
他说完，还看向林渊。
“怎么样？”
林渊点头：“可以。”
山本眼底一闪。
他故意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前面，又把林渊拉出来。
出了事，众人会先记住是他组织集合。
也会记住林渊在场默认。
这人坏得很工整。
几分钟后。
楼梯口陆续传来脚步声。
第一个下来的是毛熊国伊万。
“林！”
伊万大步冲过来，给了林渊一个熊抱。
“我就知道还能遇到你！”
林渊被勒得喘不上气。
“松点，我还没死。”
伊万哈哈一笑：“有你在，这副本稳了。”
旁边几个天选者听见这句话，脸色明显放松不少。
林渊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安全感。
很快，大厅的人聚齐了。
很快，更多人来到大厅。
二十人的副本，现场聚了十九个。
“还有一个没来。”朴正欢数了一遍。
山本拓也说道：“可能已经出事了。”
“不一定。”一个金发男人开口，“也可能躲在房间不敢出来。”
说话的是丑国天选者杰克。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针织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双手抱着胳膊，一直发抖。
她看上去很害怕。
林渊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你叫什么？”林渊问。
她声音很小：“莉娜。”
杰克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她前面。
“她刚才差点被门外的东西吓死，别逼问她。”
“我问名字，算逼问？”
杰克很不高兴：“林渊，我知道你上一轮很强，但这里不是你的疗养院。”
山本拓也立刻接话：“大家现在应该互相信任，不要一上来就制造恐慌。”
林渊往前走了一步。
莉娜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真的只是害怕。”
她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不少天选者皱起眉。
一个被吓坏的女天选者。
一个刚通关SSS级的强者。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强者压人。
林渊停在莉娜三步外，声音放缓：“别怕。”
莉娜点点头，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你身上有水，刚从哪里来？”
莉娜回答：“9楼……我房间浴室一直有水声，我开门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然后我就跑下来了。”
她身上的水太多了。
像是刚从水里跑出来，林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发动天赋：诡异亲和】
【目标：霉菌人偶（B级）】
【执念：替代一个活人，住进他的房间】
【好感度：-10/100】
【精神力180/200】
果然。
“她不是天选者。”
大厅瞬间安静。
莉娜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杰克怒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山本拓也也皱眉：“林渊，没有证据就给人扣诡异帽子，你这是想杀人立威？”
莉娜直接哭了出来。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她抓住杰克的衣袖。
“救救我，我不想死。”
杰克脸色更难看：“林渊，你要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龙国直播间众说纷纭。
【这女的看着不像诡异啊！】
【林渊不会判断错吧？】
【山本开始带节奏了，经典老阴阳人。】
【别急，林渊什么时候翻过车？】
林渊右手一翻，从甜蜜之家掏出了寂灭。
杰克质问道：“你真敢？”
“让开。”
“你没有权力处决天选者！”
林渊看着他：“那你替她死？”
杰克退缩了。
莉娜低着头，嘴角慢慢向耳根咧开，还没等她有所动作。
林渊便先发制诡。
寂灭横斩。
莉娜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脑袋飞起半尺，却没有血喷出来。
断口处涌出的，是大片灰绿色霉丝。
“啊！”
几个天选者本能后退。
莉娜的身体还站着。
她的皮肤开始鼓包，衣服被撑裂，里面不是血肉，而是一团团发霉的人形组织。
她的脸掉在地上，五官融化，露出一张没有眼睛的霉菌脸。
没有天选者死亡提示。
大厅里只剩下霉菌坍塌的声音。
杰克挠了挠身上的鸡皮疙瘩。
山本拓也感觉有点难以置信：“这东西刚才还会哭？”
“会哭的，不一定是人。”
直播间弹幕直接反转。
【爽！我就知道！】
【杰克刚才那表情，笑死，嘴硬遇到真诡异。】
【林渊：我没证据，但我有刀。】
【不是没证据，是证据死了。】
山本拓也忽然开口。
“等等。”山本指着地上的人形霉菌，“她如果是诡异，那真正的天选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