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听完白擎翻译后的拦截通讯,手指按在舵盘旁边,喉结动了一下:“顶你个肺!海哥,他们要拉海域陪葬,咱们现在退还来得及。”
赵大海回头看了一眼底舱方向,又看向远处主舰尾部那四个巨大的推进器:“退了,清平也会被这股浪追上。”
铁牛把大锚往肩上一扛,脚掌踩住甲板排水沟:“哥,你一句话,俺先游过去砸他们船屁股。”
赵大海抬手压住他肩头,语气稳得让船上所有人心里发紧:“你留船上护住阵列舱,这一锚不用你砸,赵氏三号自己撞。”
金老板猛然转头,嘴里的金牙在红灯下闪了一下:“海哥,那是三千多吨的主舰,咱们船头再硬,也得吃满反震。”
白擎盯着远处主舰尾部,快速估算风向和浪道:“只撞推进器,不能撞中腹,否则对方核心可能提前暴走。”
赵大海走回舰桥,纯蓝龙瞳扫过航速表、推进器、幽蓝合金龙骨和反冲阵列总闸:“满舵,左三度,压低船头,撞它尾巴。”
刀疤刘在舵位旁边吞了口唾沫,双手把住辅助舵轮:“大海,这一下撞上去,老刘这辈子吹牛都不用打草稿了。”
金老板把舵盘猛然推到底,牙关里迸出一句:“全船抓稳,谁摔出去,我回去没法跟翠花交代。”
赵氏三号的双推进器轰然加速,幽蓝合金船头压进黑浪,整艘船在暴雨中拉出一道沉重水线,直奔主舰尾部推进区。
主舰值班员终于发现异常,监控屏上那艘黑铁船没有逃离,反而迎着炮口和尾浪高速逼近,整个指挥舱顿时大乱。
舰长猛地扑到舷窗前,双手撑住玻璃,难以相信赵大海竟敢用渔船撞基金会主舰:“拦住它,尾炮开火,推进器反转!”
尾部两座机炮在雨里调转,炮口刚对准赵氏三号,赵大海右眼蓝光连点,炮塔内部的电火线和击发簧同时烧毁。
主舰尾炮发出两声空响,炮手急得满头冒汗,赵氏三号已经冲到两百米内,船头幽蓝光纹在海水冲刷下亮得发沉。
铁牛单手抱住桅杆,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大锚,整个人兴奋得眼睛发红:“哥,撞它,撞烂洋鬼子的大铁屁股。”
白擎站在阵列舱门口,短刃插回腰侧,双掌压住源质导槽,确保反冲阵列不会在撞击前被浪震脱位。
赵大海亲自握住主控杆,目光锁住主舰尾部推进器外壳和装甲连接缝,燕山幽蓝合金船头正对那处最薄弱的承力线。
两船距离剩下五十米时,主舰尾部水流急速反推,庞大旋涡试图把赵氏三号船头掀偏,整艘黑船发出沉重扭响。
赵大海右手猛压舵杆,左手按下反冲阵列第一档,船底喷出一圈纯蓝逆流,把船头从旋涡里稳稳压回航线。
金老板被惯性甩到仪表边,又用手肘撑住身体:“好家伙,这要是回清平讲给老钟头听,他能把旱烟袋都咬断。”
下一刻,赵氏三号船头撞入主舰尾部推进器外罩,燕山幽蓝合金切开厚重装甲,金属撕裂声压过暴雨和海浪。
主舰尾部猛地抬起,四个推进器中有两个当场停转,另一个被挤成扭曲铁团,剩下一个喷出黑烟后也跟着失去动力。
赵氏三号船头紧紧卡入主舰尾部缝隙,船身剧烈一晃,甲板上水桶、绳索、工具箱全向后滚去,铁牛用身体堵住阵列舱门。
白擎闷哼着稳住源质导槽,肩背筋骨撑到发硬:“推进区瘫了,但核心倒计时还在走。”
赵大海开启双眼龙瞳,视野穿过主舰尾部破开的装甲,沿着电缆和源质管线一路看进底部核心舱。
那枚超大型源质核心有磨盘大小,暗红光在内部一圈圈反卷,十二条引爆回路正在按三短一长的逆乱节律跳动。
舰长在指挥舱里被撞翻倒地,爬起后满脸都是玻璃碎屑划出的血线,却仍伸手按住终极协议确认键。
他看着倒计时还剩二十七秒,嘴里发出含混笑声:“来不及了,渔村人,你能撞船,不能撞碎深渊。”
赵大海未理会远处指挥舱,他把反冲阵列推到第二档,用龙瞳将纯蓝源质分成十二股细线,顺着撞开的推进器管道打入主舰腹部。
金老板看着功率表冲进红区,整张脸都绷住了:“海哥,再推下去,咱们自己的导槽也会烧。”
赵大海手掌压住总闸,声音压过舰桥里所有杂音:“烧了再铸,先把这口毒锅摁灭。”
白擎明白他的打法,反手切断阵列舱两路非必要电源,把全部稳压压到核心导槽,让赵大海的逆向脉冲保持完整。
纯蓝逆流顺着主舰尾部破口灌入核心舱,先烧断外层引爆电缆,再压住源质核心表面的暗红脉冲,最后强行撬开倒计时主回路。
舰长眼睁睁看着倒计时从十一秒跳到九秒,又卡在九秒不动,随后终极协议指示灯全然熄灭。
他抓起通讯器,喉咙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核心班,恢复引爆,谁敢停手我先毙了谁!”
底部核心舱的工程师已经吓得趴在地上,所有仪表都被纯蓝逆流烧穿,终极协议按钮冒出黑烟,连备用保险也化成废渣。
赵大海右眼蓝光最后一压,超大型源质核心表层裂出数道暗纹,却没有爆燃,只剩一团红光在内部缓慢熄灭。
赵氏三号从主舰尾部抽离时,船头装甲上只留下几道焦黑刮痕,幽蓝合金龙骨稳稳承住反震,没有半点开裂迹象。
主舰失去推进,终极协议被废,侧舷还在漏水,庞大舰身终于向右倾斜,甲板上的雇佣兵和研究员争抢救生艇,场面全然失控。
金老板透过雨幕看着那座黑色巨物慢慢沉向海沟,忍不住啐了一口:“烧钱烧到这个份上,还不如给咱们清平修十个码头。”
铁牛扛着大锚站在船头,冲着主舰方向挥了挥拳头:“洋鬼子,记住了,俺哥的铁船头比你们祖传的脸还硬。”
白擎扫过战损表,确认赵氏三号还能全速航行,眼中对燕山幽蓝合金的判断又往上提了一层。
赵大海没有笑,他盯着主舰倾斜沉入黑水,胸口纯净结晶却越来越烫,海底深处的震动没有因主舰自毁失败而停下。
主舰残骸缓缓滑入死亡海沟,尾部还拖着大片油火和碎铁,黑暗海面下却有更强的源质波动向上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