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扯开领口，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就不碰。咱们从死人缝里蹚过去。”
铁牛把五百斤大锚墩在脚边，难得没有插科打诨。
“哥，你掌舵，俺守甲板，谁敢趁乱上来俺就砸谁。”
白擎拿起短刃，站到舰桥入口。
“我守底舱和阵列，雷区里绝不能有人动手脚。”
金老板立刻安排全船减员到关键岗位，其他人进底舱减震区，所有明火和无关电路全部关闭。
赵氏三号的灯光再次压暗，黑色巨舰调转船头，朝那片画满红色骷髅头的海域慢慢逼近。
远处死亡群岛的轮廓埋在浓雾和黑浪之间，阎王火山口仍旧看不见。
可所有人都知道，火山口前的第一道真正死门，已经横在赵氏三号船底。
赵氏三号压着黑浪靠近雷区边缘，船头前方的暗礁在雾里露出湿黑棱角。
金老板把缴获海图摊在主控台上，红色骷髅头密得让人看得后背发紧。
白擎守在阵列舱入口，短刃挂在腰侧，目光一直盯着船底回路表。
铁牛站在甲板前沿，五百斤幽蓝大锚贴着肩背，难得没有嚷着冲。
赵大海亲自掌舵，右手稳稳压着舵轮，左手按在暗礁区那条冷流缝上。
赵氏三号继续向前，船底水声越来越密，海面下的暗流开始拽动船身。
阿贵盯着声呐屏幕，喉咙滚了几下，手背上全是冷汗。
“海哥，前面回波全乱了，声呐只看见一团黑影，连海床都不稳。”
金老板把监听耳机摘下半边，额头贴着电台灯光，脸上没了刚才的笑意。
“这帮洋鬼子真狠，雷阵里有源质扰波，声呐越扫越乱。”
赵大海没有急着开口，他看着海面下那片黑水，右眼深处缓缓亮起纯蓝竖光。
雾气、海水、暗礁、锚缆和水雷，在龙瞳里一层层剥开，露出水下真正杀局。
数百颗黑色水雷悬在五米到二十米深处，每颗雷体都挂着细钢缆和灰蓝线圈。
那些线圈之间连着极细源质引线，细得肉眼难辨，却把整片海域织成死网。
只要赵氏三号碰到一根雷缆，附近七颗水雷会先后起爆，后排雷群会跟着浮升。
更麻烦的是，雷阵底部还埋着三颗主控雷，负责把爆炸压力引向船底龙骨。
基金会把这片雷区做得很阴毒，既要拖住赵氏三号，也要把深海里的东西惊醒。
赵大海看见几条暗红残流绕着雷体游动，那不是普通污染，而是诱引畸变物的饵。
“雷不只是拦船，它们还想用爆炸把海底怪物叫上来。”
金老板心口猝然一紧，手里的铅笔差点折断，眼神一下落到海图黑圈上。
“顶你个肺！怪不得标着触发无回收，这帮孙子连自己外圈的活路都给掐了！”
白擎从阵列舱门口走近一步，指尖按住刃柄，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寒意。
“基金会知道你能硬闯，所以他们把水雷、污染和深海畸变物绑在一起。”
铁牛听得眼里冒火，锚柄被他攥得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这帮洋杂种真该拿锚砸！打不过俺哥就往海里下脏东西。”
赵大海抬手止住铁牛的火气，视线仍旧锁在水下那条极窄冷流缝。
“硬撞不行，阵列强压也不行，雷之间的线得先剥开。”
金老板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那点血色又沉了下去。
“你要派人下水？这水温和源质扰波都不对，人一下去就容易被拖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