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唐九指，守住果实，别下洞深处。”
金老板马上让电报员回信，然而信号刚发出去一半，外面浓雾深处便传来沉重的引擎轰鸣。
声音由远到近，像三台巨大的铁磨在海面上滚动，压得船员后背发凉。
赵大海开启右眼，浓雾被蓝光剥开后，三艘武装雇佣兵船的轮廓清晰可见。
它们船体比普通巡逻艇大得多，甲板上架着重型机炮，船头还焊着加厚撞角，但赵大海一眼看穿它们底舱并无高阶源质武器。
三艘船呈品字形包围赵氏三号，航速不快，却把前后左右的退路封得很稳。
金老板看着重新跳出的热源残影，变了脸色。
“这不是侦察艇，这是封锁线主力船！”
白擎盯着三艘船的外形和旗号，冷声补充。
“南洋雇佣兵船，专吃黑市护航饭，基金会花钱雇他们守火山口外围。”
他认得这种船，也认得船上那些人为什么愿意替基金会卖命。
南洋黑市这些年被海盗、军火商和壳公司养肥，很多船主没国籍、没祖坟、没正经生意。
基金会给他们军火、燃油、美元和合法掩护，他们就替基金会拦截靠近火山口的船。
对这些人来说，赵氏三号只是一艘闯进禁区的黑船，打沉后还能从基金会手里领赏。
中间那艘指挥船的舰桥里，雇佣兵指挥官哈桑举着望远镜，脸上满是不耐烦。
他已经在这片鬼雾里守了二十多天，船员抱怨补给差，火炮受潮，连黑市买来的女人都被主舰赶走。
霍兰倒台的消息刚传来，基金会总部却让他们继续封锁，不准任何船靠近火山口。
哈桑拿了基金会半年的高价，又收了黑钟下放完成后的尾款承诺，所以他不能退。
现在看见一艘没有外挂炮塔的黑色大船闯进来，他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功。
“喊话，让他们停船接受检查。”
副官立刻抓起扩音器，用生硬的中文和英文交替大喊。
“前方船只立刻停船熄火，接受公海安全检查，否则我们将开火！”
赵氏三号舰桥里，铁牛听到这破锣般的喊话，两眼一瞪。
“哥，他们还挺会装官差，公海上还敢来查俺们的船。”
金老板冷笑着翻译敌方频道里的私语。
“他们把咱们当肥羊了，说要先打坏动力，再登船抢资料。”
船员们听得眼里冒火，刀疤刘把扳手握得发紧，阿贵也盯着机炮位置不敢移眼。
赵大海没有还击，只让舵手保持航向，任由三艘敌船把包围圈继续压小。
他要看清对方的炮位、鱼雷舱和源质核心位置，也要让敌人先把底气亮出来。
哈桑见黑船没有停，也没有回话，只觉得被人当面扇了耳光。
他不怕普通远洋船，再大的渔船没有重炮也只是铁皮房子，挨几轮机炮就会跪下。
“开火示威，打侧舷上沿，别把船直接打沉。”
副官犹豫了一下。
“长官，基金会要求尽量保存船体，他们可能要检查材料。”
哈桑一脚踹在副官腿边，满脸阴狠。
“先打残再说！只要船不沉，上面有什么咱们就捞什么！”
两侧雇佣兵船的机炮同时转向，炮口在雾气里吐出暗红火舌。
大口径机炮弹撕开浓雾，带着刺耳呼啸直冲赵氏三号侧舷装甲。
舰桥里几名年轻船员本能地扑向掩体，阿贵更是把脑袋压到控制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