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看见了他们的航速,也看见了他们的盲区,更看见侦察艇底部挂着的源质引信爆破浮雷。
这些人不是来巡海的,是用来盯住误闯者,再把目标引进主舰火力圈。
“前方三海里,两艘侦察艇,艇底挂雷。”
赵大海的声音落下,舰桥里刚缓一点的气氛又紧了起来。
金老板压低嗓子:“要不要绕过去?咱们还没摸清主力舰位置。”
赵大海把手放上舵轮,眼底蓝光没有半点波动:“绕过去,他们会把雾里的路全封死。”
白擎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手指按在船体防撞隔舱图上:“你要借雾贴过去,直接吃掉他们。”
赵大海没有多解释,只把舵轮向左轻轻压下。
赵氏三号在浓雾里慢慢转向,船尾几乎没有带起浪花,幽蓝合金船壳把海水摩擦声压得极轻。
铁牛本想嚷嚷一句撞过去,看到赵大海的脸色后,硬是把话吞回肚子里。
黑色巨舰顺着暗流滑行,距离从三海里缩到两海里,又从两海里缩到一海里。
侦察艇的监听器仍旧被源质雾干扰,屏幕上只有无意义的噪点和回波残影。
一名艇员似乎察觉到海浪不对,刚走出舱门,远处灰雾里便压来一面黑色船墙。
他嘴巴刚张开,赵氏三号已经贴到了不足百米的位置。
赵大海猛地转舵,低速潜行的黑色巨舰突然横切,厚重船头直压第一艘侦察艇侧腹!
幽蓝合金龙骨带着巨大的惯性撞上去,如切豆腐般将侦察艇薄弱的铁皮船壳生生碾压扭曲。
艇底的源质爆破浮雷还没来得及起爆,就被反冲阵列的逆节律硬压成死物。
金属爆裂的刺耳声被浓雾吞掉大半,第一艘艇连求救灯都没来得及亮,就被赵氏三号蛮横碾成两截。
海水卷着碎板和油污翻起,几名敌人刚露头就被白擎用绳枪钩住武器,随后被船员拖上甲板死死捆住。
第二艘侦察艇终于发现异常,艇长惊恐地推满油门,想钻进迷雾另一侧的暗流带。
赵大海看穿他逃跑方向,舵轮反压,赵氏三号船尾甩出沉重水墙,直接封死退路。
“别让他发报。”
金老板早已扑到干扰台前,白家设备切入敌艇频率,把那段刚冒头的求救电流压成刺耳杂音。
第二艘艇慌忙调头,却正把侧面送到赵氏三号船头前。
铁牛看得浑身发热,忍了又忍,还是憋出一句:“这哪是撞船,这是压饼!”
赵大海没有回头,手腕稳稳一推,黑色船头贴着水线平推过去。
第二艘侦察艇的甲板轰然塌陷,艇尾螺旋桨连轴断裂,整条小艇斜着倒灌海水,几息之间便沉了半截。
两艘侦察艇沉得不见踪影,海面上只剩几块油布和破碎木箱在浓雾里打转。
赵氏三号放下绳梯,船员把落水活口拖上来,卸掉下巴、搜出毒囊,再用麻绳反绑到甲板铁柱上。
白擎从其中一名监听员身上搜出巡逻表,上面标着外围三条雾线,还有主舰警戒的初始编号。
金老板看完后骂了一句:“这帮洋鬼子真会藏,外围小艇都带自毁浮雷,普通船碰上就得喂鱼。”
赵大海扫过巡逻表,把其中两个编号记下,又把纸递给金老板封存:“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主舰的位置,更不想让黑钟预热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