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知道,自己惹上的绝不是什么渔民,而是一个能把基金会当鱼塘来收网的活阎王!
霍兰靠在废弃油罐后,手里那枚高爆手雷已经拉开一半保险。
他脸上的恐惧被绝望逼成了癫狂。
他知道自己回不了总部,也明白落进赵大海手里绝没好下场,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拉几个人一起下海底。
“赵大海!你毁了我的亚洲区,毁了我的船厂,毁了我二十年的经营!我今天死也要让你掉块肉!”
他嘶吼着抬起手,想把手雷砸向赵大海脚下,眼底透着骇人的凶光。
赵大海半步未退,右眼亮起一道纯蓝竖光。
一根极细的净源光针穿过夜雨和油烟,直刺手雷内部机械结构。
引信弹簧断裂,撞针卡死,雷管连接点烧成一团灰白废渣。
整枚高爆手雷当场变成一坨废铁。
霍兰抛掷的动作停在半空。
手雷从他掌心滑落,砸在泥水里,只溅起一圈脏水。
铁牛再也憋不住了。
他把五百斤大锚往旁边一放,整个人猛扑到霍兰面前。
“你拿孩子试药!拿大活人喂怪物!还敢动俺哥的船!俺今天打得你这辈子都得趴着走!”
他一脚重重踹出。
这脚收了要命的力,却没收断骨的劲。
霍兰双腿当场传出两声闷响,疼得缩成一团滚进泥水。
红叶不在这里,否则准要骂铁牛下脚太黑,可眼下没人拦他。
霍兰疼得满脸扭曲,还想去摸衣襟里的自毁胶片。
赵大海抬手弹出蓝光针,直接封住他的手腕和下颌。
“你身上这些小玩意儿,在我眼里比螃蟹壳还要脆。”
白擎蹲下搜身,从霍兰内衬夹层里掏出一枚黑色金属密匙。
表面刻着基金会主舰的授权符号,还有一串加密频段。
金老板带着赵氏三号的船员赶到。
他们手脚麻利,把霍兰的皮包、账册、护照、外币、加密胶片和备用通讯片,统统装进铅盒。
裁决小队领队靠在墙边,捂着断臂看着这一幕。
他眼里透着屈辱,也带着捡回一条命的庆幸。
赵大海一把将霍兰拖到裁决小队残兵面前,语气没留半点商量余地:“人还给你们。告诉你们总部,亚洲区这条疯狗,我替他们拔了牙。”
领队盯着废人一样的霍兰。
他心里明白,赵大海不杀他们,是故意要让他们把船厂的惨状和这句话带回总部。
基金会最怕的从来不是死人,而是赵大海能在公海边缘把他们的清洗机制玩弄在股掌之间,还能拍拍手走人。
白擎拆开密令袋,里面除了清洗令,还有黑色主舰的临时通讯排表,以及利维坦号深潜器的下放时间表。
霍兰看到排表落入赵大海手里,眼神顿时灰败下去。
“你不能去火山口!你压根不知道黑钟是什么东西!利维坦号早就不是普通深潜器了!”
赵大海低头看着他,冷笑一声:“这话留着讲给你的新主管听。他现在,应该比你更怕我。”
废弃船厂外,几名香港情报贩子躲在远处仓库顶上,原本打算等基金会内斗完捡点漏。
他们亲眼看着赵氏三号靠岸,看着赵大海带人霸气收网,看着霍兰被踹断双腿丢给裁决小队。
其中一个老贩子吓得连望远镜都快拿不稳。
他打算回去立刻把清平赵家列进海上禁忌名单。
“往后谁敢接赵大海的悬赏,先去打口好棺材,再来谈价钱!”
赵大海懒得理会那些藏头露尾的眼线。
他带着密匙和频段片走上赵氏三号,船员们立刻收起悬梯驶离岸边。
金老板站在舰桥门口迎上来,看到密匙眼睛直冒光:“海哥,这就是主舰的门钥匙?”
赵大海把黑色密匙插进军用密码破译机,顺手连上白家的海外通讯模块:“算不上门钥匙,但至少能听见他们在屋里密谋什么。”
破译机原本需要几个钟头才能解开主舰频段。
可霍兰的权限密匙还有效,机器很快就捕捉到了死亡群岛方向的深海信号。
屏幕上跳出一串灰蓝数据,声呐图像慢慢展开。
阎王火山口上方的黑色主舰轮廓,清晰地浮现在网格图里。
在更深的水下,一团庞大的黑影挂在舰底钢缆下方,正做着下水前的最后测试。
白擎盯着参数,脸色少见地绷紧了:“这东西长过三十米,外壳抗压级别极高。普通国家绝对造不出这种潜器。”
金老板把翻译好的字条递给赵大海:“利维坦号。黑钟模块预热完毕,预计下潜深度四千米。”
铁牛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知道水底下有个大家伙。
他一把将新锚扛上肩头:“哥!这个利什么坦要是敢冒头,俺能不能一锚砸了它?”
赵大海望着声呐图上的那团黑影,眼底的纯蓝光芒内敛得极深。
“它不会自己冒头。咱们开船过去,亲手把它揪出水面!”
赵氏三号快速调转航向。
庞大的黑色船头切开马尼拉外海的浪花,直指死亡群岛,朝着阎王火山口所在的深黑海域压了过去。
金老板马上安排人手清点燃油、淡水、弹药和防护服,并复查低温泵运转。
白擎接通海外电台,准备切断主舰外围的补给船。
铁牛如同一尊铁塔立在甲板最前方。
五百斤的大锚紧贴背脊,强劲的海风把他的厚棉背心吹得猎猎作响。
赵大海独自站在舰桥大窗前,宽厚的手掌压着密匙和火山口海图,硬朗的脸上没有半点大捷后的放松。
陆地上的麻烦已经拍平,霍兰这条恶狗也被丢回了基金会的狗窝。
可那四千米深渊里的黑钟正在预热!
利维坦号正要下潜!
直捣深海老巢的生死血战,才刚刚逼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