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能在母体压顶时把五家拧成一股,还能亲手斩断伸进陆地的深海触须。

    从这一刻起,五家不再只是低头。

    他们开始怕,也开始信了。

    赵大海站起身,“去后山。”

    翠花立刻瞪眼,“刚喝完药你又去?”

    赵大海指了指窗外,“天亮了,井口要清扫,昨晚掉下来的东西不能留给基金会。”

    翠花知道拦不住,转身拿来干夹克,又把自己的红线黑发重新缠好,塞进他内兜。

    她手指碰到他胸口,停了一下,脸微微发烫,却还是嘴硬,“这次要是再倒,我真拿门板抬你回来。”

    紫萱在旁边笑,“翠花姐,你舍得让门板硌他?”

    翠花耳根一红,“你闭嘴!”

    赵大海看了紫萱一眼,“你在家守暗柜。”

    紫萱拖长音,“知道啦,赵大当家。”

    铁牛马上站起来,“俺也去,俺跟哥去。”

    红叶拦住他,“你的肋骨。”

    铁牛委屈,“俺就看路。”

    赵大海点头,“拿细竹竿,不许跑。”

    小泥鳅也从墙头探出脑袋,“海叔,俺也去,俺昨晚没吓尿,能用!”

    翠花顺手抓起扫帚,“你再翻墙,老娘先把你扫成泥鳅干!”

    小泥鳅立刻从正门进来,乖得很。

    后山北坡已经安静下来。

    昨晚死水冲过的地方全是白色冰壳,竹林倒了大片,泥沟边缘冻出蓝黑色硬块。

    第一道死线外,村民们远远站着,没人敢靠近。

    看见赵大海来了,所有人自动让路。

    海根婶抱着孩子,眼眶红着喊:“大海,昨晚多亏你啊。”

    赵大海摆摆手,“先别进山,三天后再说。”

    枯龙井口的碎青石被触须撞开大半,井沿裂成几段,周围地面留下粗重拖痕。

    赵大海蹲下查看。

    触须退去时没有留下完整肢体,只在青石板上刮下一层蓝色结晶粉,还有一块拇指大的硬片嵌在裂缝里。

    那硬片颜色很怪。

    外层是深蓝结晶,内里却有灰白金属光。

    赵大海用柴刀尖挑出来,放在油布上。

    铁牛凑过来看,“哥,这是怪物掉的鳞?”

    小泥鳅也瞪大眼,“能卖钱不?”

    赵大海看了他一眼,“你就惦记卖钱?”

    小泥鳅嘿嘿一笑,“俺也去替海叔问的。”

    赵大海开启右眼龙瞳。

    这一次,蓝光稳稳封在眼底,没有引来海沟回望。

    他看穿那块残片的外层结晶,看到内部竟然包着一小截规则金属片。

    金属片上有压印,不是古文字,也不是五家符号,而是一串现代工业流水线打出的英文编号。

    赵大海把残片转到光下。

    字母虽然被源质腐蚀了一半,但前几个缩写还在。

    “A.F。”

    后面是批次号、年份、样本仓代码。

    赵大海眼神冷了下去。

    金老板凑近看了半天,脸色也变了,“这字母……跟基金会设备上的标记一样。”

    铁牛没听明白,“怪物身上咋有洋码子?”

    赵大海把残片放进铅盒,合上盖子。

    昨晚那根触须,不是纯天然长出来的。

    它被人类接触过。

    甚至被人类改造过、标记过、投放过东西。

    深海最底部的活阎王,早就被基金会动过手脚。

    赵大海抬头望向东南海面,眼底蓝光安静,却冷得吓人。

    “沃尔夫。”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金老板站在旁边,喉结动了动,“海哥,那省城旧防空库……”

    赵大海把铅盒递给他,“白擎查设备来源,你查省城旧防空库。”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稳。

    “这回不是他们来清平找我。”

    “该轮到我去找他们了。”

    金老板查省城旧防空库的位置,查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