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站到他旁边,菜刀往门槛上一剁,“都听赵大海的!谁乱跑,老娘先剁他裤腰带!”

    村民们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

    赵大海指向村尾,“青壮分两队,一队跟铁牛堵老山沟,一队跟刀疤刘堵北边排水渠,别碰蓝水,用木板、石头、麻袋隔。”

    老钟头急道:“那水要进村咋办?”

    赵大海看了他一眼,“我去后山按住源头。”

    老钟头张了张嘴,最后只骂了一句,“你小子命硬点,老子三个闺女还在你家呢!”

    翠花听得脸一红,随即又凶巴巴道:“爹,这时候少说废话,去看住村口!”

    不多时,铁牛和金老板抬着一台笨重短波电台冲回赵家。

    电台外壳是铁灰色,带两个大旋钮,一卷长天线被雨水打湿,电瓶沉得让铁牛都喘粗气。

    金老板把线接上,手指抖着调频,“海哥,白家给的频段在这里,能接海外船,也能转岭南本宅。”

    赵大海坐在电台前,胸口结晶放在旁边,结晶果实压在电台机壳上。

    他不敢开大龙瞳,只用最细的一缕源质贴着电流走了一遍,烧开锁频暗扣,把白家的加密网强行拉开。

    电台里先是一片沙沙声,随后传来白擎沙哑的声音。

    “赵大海?”

    赵大海开口,没有寒暄,“白擎,岭南白家听令。”

    电台那头静了一瞬。

    随后白擎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说。”

    “白家赤礁盘旧库、马尼拉暗库、岭南旧宅,所有接触天石的坑口同时封死。”

    “同时把病案里记的镇石法全拿出来,不计代价,压住暗蓝反噬。”

    白擎没有问为什么,只问:“时间?”

    “现在。”

    白擎答得很快,“白家领命。”

    赵大海旋钮一拧,接入顾家暗线。

    顾承云的声音带着风声,明显人在赶路,“赵兄?”

    赵大海冷声道:“昆仑旧井开铁汁,旧井周围十丈之内所有热泉堵死,顾家内功高手分三层坐井口,谁吐血谁也不准退。”

    顾承云声音发紧,“已经亮蓝火了?”

    “亮了。”

    顾承云骂了一句,“顾家领命。”

    第三个频段接通蜀中唐家。

    唐九指那边背景极乱,有人喊封洞,有人喊蓝水涨了。

    唐九指喘着气,“赵当家,古洞蓝液压不住了,果实在烫!”

    赵大海直接道:“果实贴祭坛底石,不准拿手抱,唐家所有毒粉别下水,改撒干石灰和黑硝。”

    “三层暗器机关全放洞外,谁被蓝雾迷了,打断腿拖走。”

    唐九指立刻吼向旁边,“听见没有?赵当家让打断腿,谁敢往里冲,我先废谁!”

    赵大海没管他,转接沈家。

    沈致远的声音苍老却稳,“赵先生,陇西沈家在。”

    “沈家所有银针阵拿出来,扎地脉,不扎人,草纸上五个符号按反序摆,守住祖井。”

    沈致远只说了一句,“沈家遵命。”

    最后是燕山秦家。

    秦枭被押到电台前,脸色惨白地报出暗号。

    电台那头先是杂音,随后传来一个老女人的声音,“家主?”

    秦枭咬着牙,“雪枭堂听赵大海号令,开旧铁闸,倒黑冰盐,所有死士压绝壁口,不准再碰毒粉。”

    那头的人惊怒,“家主,赵家人可信?”

    赵大海接过话,“你们秦家毒我村水井,我还留秦枭一条命,是因为燕山还用得着人。”

    电台那头彻底安静。

    赵大海声音冷得让屋里众人都发寒。

    “现在照做,秦家还能当北门。不照做,燕山死穴炸了,我先把秦家从五家名册上抹掉。”

    老女人声音发抖,“秦家领命。”

    五条线全部接通,赵大海把话筒放下,整个人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