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去找沈云台,告诉他就说是我赵大海说的。”

    “沈家欠我的骨头没接完,我要是回不来,这笔账就从赵家女人身上开始算。”

    “他爷爷往后还想不想站着走路,让他自己去掂量。”

    金老板愣了一拍。

    他望着桌上那颗毫无光泽的废石头,忽然明白过来。

    面前这个渔民,不光把十万块买命的药王门绑上了战车。

    就连那个大院里配枪站岗的军方关系,都已经变成了赵家后院的看门狗。

    金老板吞了口唾沫,用力点头。

    “明白了。”

    赵大海冲小泥鳅抬了下下巴。

    “你的活还是不变,洋人的眼线吃饭拉屎打电话,你全给我记着。”

    “如果有生面孔进村,你先报金老板,金老板再联系沈家,听明白没?”

    小泥鳅把最后一口包子皮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掉。

    “明白!”

    “那就散了吧,都从后门走。”

    椅子挪动的声响很轻。

    金老板和刀疤刘一前一后从后院矮墙翻了出去。

    小泥鳅是最后走的,他回头看了赵大海一眼,后者冲他摆了下手,小男孩缩着脑袋钻进了墙洞。

    堂屋里剩下四个人。

    翠花,红叶,紫萱,铁牛。

    赵大海把烟掐灭在桌沿上,站起来朝后院走去。

    他掀开暗槽盖板,侧身钻进竖井,脚踩石壁上的脚窝一路往下。

    密室的冷气灌上来,铁柜的锁扣被拧开了两圈。

    他从十二颗主矿里取出两颗。

    蓝光从指缝里漏出来,照亮了整条手臂上浮起的青色血络。

    赵大海把碎片攥紧,蓝光被掌心肌肉完全遮住。

    他重新锁好铁柜,爬回了地面。

    堂屋里,翠花已经把门窗重新检查了一遍。

    红叶端着一碗凉白开站在桌边,紫萱坐在长凳上,右手缩在袖子里,无名指还在不受控制的细微弹动。

    赵大海在主位坐下。

    他把紫檀木盒和一颗陨石碎片并排推到翠花面前。

    蓝光从碎片的纹路里透出来,映在翠花的脸上,一明一暗,跟赵大海的心跳同步。

    紫萱的手指弹得更厉害了,红叶低下头,嘴唇紧紧的抿着。

    “听好了。”赵大海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紫萱脊椎里的东西如果压不住。”

    他打开紫檀盒,指尖点在那根最长的三寸银针上。

    “你就把这根针扎在她的大椎穴上,然后将石头按在针尾上。”

    “沈家的法子我已经简化过了,你照着做就行,不用扎得太深,扎进去半寸就行,石头自己会吸的。”

    翠花伸手把那颗冰凉的碎片攥住了。

    她的手背上青筋鼓起来,指节收得很紧。

    赵大海接着又拿起第二颗碎片,放在桌角。

    他从腰后抽出那把四寸鱼刀,刀柄重重的砸了下去。

    碎片裂开,一些蓝色粉末从裂口里崩出来,很细。

    赵大海拿刀尖挑起一丝粉末,搁在桌面上。

    “如果针也压不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扫过三个女人。

    “那就把这东西混在热粥里喝下去,以毒攻毒,有可能管用,也有可能——”

    话还没说完,紫萱的右手就猛的抽了一下,整条手臂从袖子里弹出来,无名指痉挛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倍。

    红叶立刻伸手握住了三妹的手腕。

    翠花连眼皮都没有动。

    她扯下脖子上系着的一块干净棉布,将那丝粉末仔仔细细的包了三层,拧紧布角,塞进了贴身的棉袄内衬里。

    “知道了。”

    三个字,干净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