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老水手们也纷纷点头附和,这东西长在那种地方,摆明了就是不让人拿的。

    听完刀疤刘的话,赵大海却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浑身发冷的笑容。

    机械捞不上来?

    他刚才用金瞳看到的,可不只是这株珊瑚。

    在那颗珊瑚下面厚厚的淤泥里,他的透视眼还看见了别的东西。

    几块长满了海蛎子的烂木板,还有几片埋在泥沙里的青铜器碎片,上面还刻着花纹。

    那是一艘古代沉船的残骸!

    这就解释了红珊瑚为什么会长在这里,这三百米深的海沟,以前可能是一条没人知道的古航道。

    这底下不光有这次要找的镇场底牌,可能还有关于那枚海浪家徽玉佩的重要线索。

    既然被他碰上了,那就一定要拿到手不可。

    赵大海抬手扯开了身上沾满鱼血和盐霜的衬衫。

    刺啦一声,布料碎裂,他光着膀子站在了风里。

    那副被深海源质改造过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

    他身上没有大块的肌肉,但浑身上下的线条流畅,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用力的时候皮下的血管都会透出一点点微弱的蓝色光芒。

    他随手把破衬衫扔在甲板上,上前一步,单脚踩住铁栏杆。

    “既然机械捞不上来,那老子就亲自下去端。”

    赵大海的声音十分低沉,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甲板上瞬间就没了声音。

    刀疤刘猛的瞪大眼睛,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铁牛和钟家三姐妹也愣住了。

    三百米?只靠人力下去?

    别说穿不穿潜水服,就算是穿上苏联的重型抗压服,下去也是九死一生。

    这根本就是在送死,人的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住三百米深的水压。

    赵大海光着膀子踩在船舷边,冷风吹在身上,但骨子里的源质却在微微发热。

    “铁牛,去底舱,把买船带的那套老式潜水服拿上来。”赵大海语气平淡的吩咐。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刀疤刘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钢板上,双手紧紧抱住赵大海的小腿。

    “老板!不能下啊!”刀疤刘声音里带着破音,惊恐的大吼,“三百米深的水压,连铁罐头都能给捏扁!穿那身皮壳子下去,绝对会被挤成肉泥的!您这是去送死啊!”

    赵大海低头看了一眼,一脚将刀疤刘踹开两米远。

    “滚一边去。”他眼神冷酷,缓缓扫过甲板上还在发抖的水手们,一股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散发开来,“老子从来不做送死的亏本买卖。”

    全场没一个人敢吭声,也没人敢去直视他那双吓人的眼睛。

    钟翠花站在驾驶舱门口,双手不受控制的发抖,眼眶已经通红。

    三百米深的海底,对打渔的人来说就是送命的地方。

    但看着赵大海坚定的侧脸,长期以来的信任让她咬碎了牙去支持他。

    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推开旁边还在发呆的船员,一言不发的拖起那件沉重还泛着橡胶刺鼻气味的潜水服,强忍着心里的害怕去帮赵大海套上。

    随后她拿起加粗的缆绳,双手用力将死扣紧紧锁在赵大海腰间的钢环上。

    “当家的,我在这儿掐着表。”钟翠花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嗓音发颤却非常坚决。

    “放心。”赵大海拍了拍她的手背,戴上了沉重的铜头盔。

    伴随着扑通一声沉闷的落水声,赵大海庞大的身躯跃入了漆黑的深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