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夹烟的手一抖,看着赵大海。

    这种要命的秘密,这年轻人怎么摸的这么清楚?

    但他没有多问,懂规矩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老弟,你这消息准吗?这要是扑空了……”

    “我用赵氏一号这个命根子担保。”赵大海身体前倾。

    “另外,老哥你可以提醒一下办案的人。那账本里,好像还记着县里几个小鱼贩子给周文景交的过路费。正好把事情闹大点,让周文景也吃不了兜着走。”

    金老板一听,眼睛彻底亮了。这不仅能拔了孙富贵这颗钉子,还能借机敲打敲打周文景。

    他直接抓起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队吗?我是老金。接了个实名线索,浪头村有人私藏管制枪支,还搞巨额投机倒把。”

    “对,千真万确。证据要转移,你得带点硬茬子过去。好嘞,改天请你喝茅台。”

    放下电话,金老板冲赵大海竖了个大拇指。两个人对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红。

    赵大海搭着另一辆顺风车回到了浪头村口。

    孙富贵又在大槐树底下喷着唾沫星子,旁边围了几个听墙角的闲汉。

    看见赵大海下车,孙富贵立刻停止了演讲,大步走上前,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哟,大海,这是去县城找门路了?”孙富贵夸张的拉长音调,鼻孔朝天。

    “省省力气吧。这次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等你的铁船被查封,老子出一千块钱当废铁收了!”

    闲汉们低着头,不敢接茬。

    赵大海停下脚步。

    他比孙富贵高出一个头,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眼神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富贵叔,这几天海风大,火气别这么旺。”赵大海随口说道。

    “死鸭子嘴硬!”

    赵大海没理会他的叫嚣,越过他往村里走。

    错身而过的时候,他微微偏头,声音只在两人之间传开。

    “今晚别睡太死,当心有人敲门。”

    孙富贵愣在原地,背后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等他回过神来,赵大海已经走远了。

    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往家走。

    天色完全黑透。

    赵家老宅里亮着暖黄的灯泡。

    赵大海坐在饭桌主位,面前摆着钟翠花刚端上来的红烧肉和清炒蛤蜊。

    他还让红叶破例去柜子里拿了一瓶高粱酒。

    三姐妹看着满桌的饭菜,再看看神色如常的赵大海,面面相觑。

    “大海哥,外面传的那么凶,咱们真不用躲躲吗?”

    钟紫萱忍不住开口。

    平时最跳脱的她此刻也满脸担忧。

    赵大海拧开瓶盖,给自己倒满一杯酒,酒香四溢。

    “躲什么?咱们清清白白靠打渔吃饭,身正不怕影子斜。”赵大海端起酒杯,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非常硬朗。

    “至于那些心里有鬼的人,今晚就是他们的鬼门关。”

    夜风穿过浪头村破旧的土墙。

    远处通往村子的土路上,三辆没有拉响警笛的吉普车,关掉了大灯,悄悄开进了村口。

    夜风卷着海腥味,吹进了浪头村。

    三辆吉普车停下,车灯亮起,光柱照住了村西头那栋贴着瓷砖的小洋楼。

    没有警笛,只有刹车声和车门开关的声响。

    “围住!后门也别放过!”

    一声命令在夜色中响起。

    二楼卧室里,孙富贵正梦见赵大海被抓,嘴角还挂着口水。

    楼下大铁门被撞开的响声,直接把他从床上震到了地上。

    “谁啊!大半夜的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