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钟翠花的手背上拍了拍。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没法质疑的硬气。

    “大姐,记着我昨晚说的话。”

    “你们只要负责好看就行,赚钱的事,海神爷管着的。”

    赵大海说完,转过身,没再看那艘烂船一眼,径直朝着防风林后的一片老竹林走去。

    围观的村民像潮水一样分开,大家伙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他去竹林干啥?砍柴回家烧火啊?”有人嘀咕。

    “我看是被气疯了。得罪了孙富贵,全村没人敢租船给他。”

    “他这是想砍两根竹子自己游过去?”另一个村民说。

    孙富贵站在阳台上,手里那半截烟头已经被他捏扁了。

    他冷哼一声,对着底下爬上来的刘二狗骂了一句。

    “没用的废物,去,带几个兄弟看着。”

    “我倒要看看,他赵大海长了几颗脑袋,敢拿竹子去鬼见愁填海!”

    林子里。

    赵大海站在几根碗口粗、表皮发青的老毛竹面前。

    他眼中的金色微光一闪而过。

    透视异能在那一瞬间看穿了竹子的纤维密度。

    “就这几根,年头够,心儿实。”赵大海吐掉嘴里的草根。

    他双手握住斧柄,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他能感觉到体内一股温热的力量在涌动。

    像是无数条小龙顺着脊椎骨钻进了胳膊。

    那是昨晚那大半碗猪油渣转化的能量。

    正在被他的身体飞速吞噬、回馈。

    “咔嚓!”第一声。

    原本厚实的毛竹,在赵大海这一斧头面前,柔脆的像是一根大葱。

    斧刃毫无阻碍的切断了竹身,木质纤维断裂的声音清脆。

    身后的三姐妹看傻了。

    她们知道赵大海力气大,可没见过谁砍毛竹那么轻松。

    “还愣着干啥?大姐,把缆绳拉过来。”赵大海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红叶,紫萱,帮我把竹子往海边拖。”

    他是真的急了。

    透视眼刚才扫过海面,由于太阳升到了正中央,水下的光线达到了最强点。

    他看到小十里外的那道深海海沟里,一股浓烈的紫金色宝光在升腾。

    那是大货聚堆的征兆。

    既然孙富贵想用一艘烂船困住他。

    那他就让这帮孙子看看,只要他想,这片大海就是他的私人鱼塘。

    二十分钟后。

    整整十二根巨大的毛竹被他拖到了沙滩上。

    刘二狗这会儿带着三四个地痞,远远的蹲在石头后面。

    有的叼着烟,有的吐着唾沫,一个个满脸讥讽。

    “哟,海爷,您这手艺不错啊,这竹子砍的够匀称的。”刘二狗扯着嗓子喊。

    “咋的,这是打算编个篮子,游到鬼见愁去装鱼?”

    几个混混哄堂大笑。

    村民们也越围越多。

    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少的可怜。

    赵大海这种近乎于自杀的疯狂举动,比镇上的大戏还要精彩。

    赵大海充耳不闻。

    他从三姐妹背着的背篓里拽出几捆手臂粗的麻绳。

    这绳子是他在供销社特意买的,原本打算修船用。

    现在成了救命的引子。

    他在竹子的两头精准的凿开了卡口。

    透视眼让他看清了每一根毛竹的重心点。

    他打出的绳结不是普通的活扣,而是后世特战部队常用的绞杀结。

    这种结,越沾水越紧,越被风浪打越稳。

    随着一根根青色的毛竹并排组合在一起。

    一个宽两米、长约五米多的巨大排面成型了。

    虽然简陋,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厚重感。

    “好了。”赵大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