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同步轨道，“天环一号”船坞。
这里原本是漆黑一片的死寂之地，如今却亮得像是一颗新生的恒星。
数千盏大功率探照灯将船坞内部照得纤毫毕现。
巨大的“破军”号星际驱逐舰悬浮在中央，原本灰黑色的钛合金装甲已经被剥离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狰狞的龙骨和复杂的管线。
几十艘重型运输飞船像是一群喂食的工蜂，正将一个个巨大的铅罐运送进船坞。
罐盖打开。
银色的洪流倾泻而出。
那是从火星运回来的液态金属。
在失重环境下，这些金属并没有四散飘洒，而是在磁场约束器的控制下，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覆盖在战舰的骨架上。
“老刘，稳住电压！”
墨非飘在真空里，手里拿着个遥控终端，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正在流动的金属层。
“这玩意儿对电流敏感得很！电压高了它就硬，电压低了它就软！”
“要把它们均匀地铺在每一寸舰体上，厚度误差不能超过一毫米！”
老刘头在控制室里，满头大汗地扳动着巨大的闸刀。
“晓得了！这比绣花还难伺候！”
“不过这东西真神了！刚才有个徒弟不小心把扳手掉上面砸了个坑，眨眼功夫那坑自己就平了！”
林渊站在指挥塔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太空咖啡。
他看着那艘正在发生蜕变的战舰。
银色的液态金属逐渐覆盖了舰身，冷却，凝固，最后变成了一种暗银色的、带有哑光质感的装甲层。
它看起来不再像是一艘拼凑起来的飞船。
而像是一条浑然天成的银色巨鲨。
“元首，装甲覆盖率90％。”
苏婉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林渊身边，她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天算二号”跑出来的数据。
“这种新装甲的强度，是钛合金的五倍。”
“而且，它能吸收雷达波和部分能量束。”
“公输墨做了模拟测试，就算是咱们自己的105毫米穿甲弹，打上去也只能留个白印子，三秒钟就能复原。”
林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
“但这还不够。”
林渊指了指战舰的舰艏位置。
那里预留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那是给主炮准备的。
“把那门‘电磁轨道炮’给我装上去。”
“另外，把那些‘神经元芯片’也装进火控系统。”
“我要让这艘船不仅皮厚，还得反应快。”
“遇到敌人，不需要人去瞄准。”
“让它自己去咬。”
苏婉记录下指令，随即有些迟疑地问道：
“二郎，木星那边……真的要去吗？”
“科学院的那帮老学究分析了墨家留下的残卷。”
“他们说，木星轨道上有一种诡异的‘风暴墙’，任何靠近的物体都会被撕碎。”
“而且，那里好像还有……某种在风暴里活动的东西。”
“风暴？”
林渊喝干了咖啡，将杯子随手扔进回收口。
“在绝对的动力面前，风暴就是个屁。”
“咱们有聚变引擎，有液态装甲，还有一船仓的核弹。”
“就算是龙卷风，我也能给它炸个窟窿出来。”
林渊转身，看着那艘即将完工的银色战舰。
“传令下去。”
“三天后，‘破军’号试航。”
“目标不是月球。”
“直接飞越小行星带。”
“我要去木星的大红斑里，给咱们的舰队，加满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