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的就给我飞！
白龙尾基地的西北角，一座圆柱形的怪异建筑在一夜之间拔地而起。
它没有窗户，只有厚达三尺的钢筋混凝土墙壁，顶端连着几根粗大的蒸汽管道，发出类似巨兽喘息的嘶鸣。
这里是【舰载机飞行员模拟训练舱】。
或者用那群刚被选拔出来的海军学员的话说……“阎王爷的磨盘”。
“呕！”
舱门打开，几个穿着飞行服的少年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趴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把胆汁都吐了个干净。
他们脸色蜡黄，双腿打摆子，站都站不稳。
“下一个！”
狗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秒表，脸上没有一丝同情。
他如今已经是海航营的大队长，虽然年纪不大，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煞气，压得这帮比他还大的学员不敢抬头。
“都给老子听好了！”
狗蛋指着那个正在高速旋转的巨大离心机臂。
“想开那只铁鸟？想上天？”
“先过了这一关！”
“在里面转够五十圈不晕的，才有资格摸操纵杆。吐在里面的，自己舔干净了再滚蛋！”
这台离心机是林渊让张三特制的。
利用蒸汽机带动巨大的旋臂高速旋转，模拟飞机在空中做大过载机动时的重力压迫。
在这个没有抗荷服的年代，这就是纯粹在拿人命去测身体的极限。
林渊站在二楼的观察室里，透过防弹玻璃看着下方的惨状。
“会不会太狠了？”
李凤仪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吐得昏天黑地的少年，眉头紧锁，“他们还是孩子……”
“孩子？”
林渊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这位前朝公主。
“上了天，敌人不会管你是不是孩子。”
“在几千米的高空，一旦晕厥，就是机毁人亡。”
“这架飞机造价十万两白银，比他们的命贵一千倍。”
林渊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推开了负责操作的工匠，亲自握住了加速杆。
“给他们加点料。”
“嗡！”
离心机的转速瞬间飙升，发出了尖锐的啸叫。
舱内的惨叫声被噪音掩盖。
林渊面无表情。
他要的是精英，是能在空中格斗中把洋人飞行员撕碎的王牌，不是一群只会飞直线的少爷兵。
半个时辰后。
筛选结束。
五百名候选者，最后只剩下五十个还能勉强站着的。
其中一个，正是当年在断龙口给林渊带路的那个樵夫的儿子，绰号“铁头”。
这小子吐了两回，硬是咬着牙又坐了回去，最后竟然在离心机里睡着了。
“你，叫什么？”林渊指着铁头。
“报告侯爷！俺叫铁头！”少年挺直了腰杆，虽然还在晃，但眼神亮得吓人。
“好。”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质的飞行徽章，那是两只展开的鹰翼，中间是一颗骷髅头。
他亲手别在铁头胸前。
“从今天起，你是海航一中队的队长。”
“去机库，领你的鸟。”
“我要你在三天内，学会怎么在晃动的甲板上起飞。”
“若是摔了……”
林渊指了指远处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你就不用回来了。”
“是！”铁头大吼一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那是激动的。
林渊走出训练中心，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苏婉。
“二郎，出事了。”
苏婉的神色有些凝重，手里攥着一份加急电报。
“北边，镇北关。”
“曹猛发来急电。”
“那帮蛮子……又回来了。”
“而且这次不一样。”苏婉深吸一口气，“他们没骑马。”
“没骑马？”林渊眉梢微挑。
“对。”
苏婉将电报递给林渊。
“他们推着几百辆怪车。”
“木头做的，包着生牛皮，甚至还有铁皮。”
“车里头……装着咱们之前卖给西域商人的‘黑火药’。”
“他们学乖了，不冲锋了。”
“他们想用咱们的法子，炸开镇北关。”
林渊看着电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学我？”
“有点意思。”
“看来上次烧得还不够疼。”
林渊将电报揉碎，大氅一挥，杀气冲天。
“传令！”
“‘审判号’装甲列车，挂载新式车厢。”
“把那二十门刚下线的‘多管火箭炮’给我拉上去。”
“另外……”
林渊看向机库方向，那里，第一批“海火”战斗机正在进行最后的组装。
“让铁头带着他的中队，转场北上。”
“蛮子想玩火药？”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来自天空的降维打击。”
“这一仗，我要把他们的老巢，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