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这些年在许心悦那里没得到过好脸，也不要意再得罪一次。
说完就挂了电话。
吃完饭，各自回屋。
他们自己住，比分开和村民一起住方便。
就是洗澡比较麻烦。
这户人家，装了热水器，不用提水洗澡。
但他们和白凤村其他人家一样，厕所修在猪圈里。
洗澡也在里面。
以前琳琅和江羡鱼下乡，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感觉洗澡的时候，都被腌入味了，洗完，比不洗还臭。
好在这家人怕一周不在家，把猪饿瘦了，走之前，把猪赶去了亲戚家，让亲戚帮忙养着。
猪圈没有猪，村长女儿又把猪圈里里外外刷洗过。
还是臭，但比上一次下乡，好了不少。
只不过，这处房子，住了五个人，洗澡得错峰。
董卓拎着衣服出门：“我和台长去那边洗，这你们三个女生在这边洗。”
女生洗澡慢。
他和秦裴去老赵那边，她们可以慢慢来，不用这么赶。
关键是避嫌。
细节看人品和教养。
光凭董卓这举动，琳琅就能高看他三分。
琳琅说出去走走，消消食，让江羡鱼他们先澡。
农村不像城里，走到哪儿都有路灯。
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江羡鱼不放心，要陪琳琅出去。
琳琅摇头，“你等夏璐璐出来，就赶紧接着洗，我回来就好洗。你陪我出去，回来再一个个地洗澡，十二点都睡不了觉。”
“那你也别出去。”
江羡鱼抱住琳琅的胳膊，用行动表情，她绝对不会放她一个人出门。
他们这么多人，又是来给白凤村送钱的。
按理白凤村，就算有人品不好的，也不敢乱来。
但就怕遇上丧心病狂的。
“我约了人。”
琳琅知道不说清楚，江羡鱼不会放人。
“约了谁？”江羡鱼立刻想到秦裴，眼睛一下亮了。
“辰辰的养父母。吃饭前，我给他们打了电话，他们过来接我去他家看看。”
明天开始，要忙工作上的事，还要和苗招娣接触。
她怕时间到时顾不上辰辰的事。
趁今天有空，去了解一下辰辰领养人家里的情况。
“那我等陪你等他们过来。”
江羡鱼听琳琅说过辰辰被领养的事，也知道那家人是白凤村的。
琳琅正要答应，秦裴出现在门口：“出去消食？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一起？”
秦裴今天穿了件高领黑色毛衣，外面套着加长的黑色羽绒服，围着黑色的围巾，下面一条黑色长裤。
一身黑，显得格外修长。
他双手揣兜，姿态随意。
坐了一天的车，别人都累得能躺着，绝不坐着，他却跟没事人一样，半点看不出疲惫。
琳琅想到他能做一整夜的体力。
不愧是当过兵的人。
辰辰的事，不是秘密。
琳琅没有拒绝：“好。”
江羡鱼看看秦裴，又看看琳琅，眼珠子一转，往后退了一步。
“我刚想起，东西还没收，我就先不出去了。”
人家太子爷都做得这么明显了，如果她还继续当电灯泡，就是不识趣了。
她陪琳琅，是为琳琅安全着想。
太子爷人高马大，琳琅和他一起，可比她跟着安全多了。
琳琅拍拍江羡鱼的脸，“去吧。”
秦裴要不要一起，她无所谓，但江羡鱼累得脸都白了，她想江羡鱼洗了澡，早点休息。
“拜拜，早点回来。”
江羡鱼一溜烟的回了房间。
琳琅走向门口。
秦裴叫住她：“等等。”
琳琅站住，回头。
秦裴解下围巾，围到她脖子上。
“不用。”琳琅往后退。
“外面冷。”
“我回屋拿。”
他这条围巾围了一天了。
今天一起出来的人都见过。
围巾围到她脖子上，被人看见，难免误会。
“再磨蹭，十二点都睡不了觉，明天还得干活。”
她想说，哪怕睡得再晚，都不会影响明天的工作。
但秦裴已经懒得再和她多说，抓着围巾两头，把她拽了过来。
抬手把围巾绕了两圈，仔细整理好。
乡下的房子不隔音，夏璐璐又刚进了隔壁猪圈，这边一点动静，都能传到隔壁。
再说拉扯下去，夏璐璐会听见了。
琳琅抬头，往屋外看了看。
乡下不比城里。
路不好走。
到了晚上，同事们没事不会到处走动。
这会儿天已经黑尽了，出去也不会被看见。
她不想闹出动静，不再推拒。
只要回来进门以前，取下来还给他就行。
迈出门，山里的风，像冰刀子一样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纯羊绒围巾，软软地包裹着她，像整个人都被独属于他的气味包裹。
她熟悉他的味道。
但在冷风中被他的气味包裹，和在床上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没有情欲，却带着一种难以能言语表达的异样情愫。
琳琅低下头，佯装看路，隐去眼底浮现的眷恋。
秦裴伸手过去，抓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琳琅吃了一惊，猛地抬头。
她可以不避讳和他相处，但牵手不是他们的关系该有的。
正想缩回手。
他握了握，感觉了一下她手上温度，将她的手，揣进她的羽绒服口袋，就把手收了回去。
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忘了截手套。
他刚才不是要牵她的手，只是看她的手冷不冷。
这个举动依然太过暧昧。
但他没继续，她也就当什么事也没有。
山里的夜风冷得刺骨。
两人肩并肩，沉默着往前走，没有人有心思理会扑在脸上的寒风。
走到院子门口，吕旭东夫妻也刚好到了。
秦裴打开院门口的灯。
灯光昏黄，照见夫妻俩老实巴交的脸。
哪怕因为这夫妻俩的领养，辰辰才会夭折。
又哪怕夫妻俩被陆一鸣洗脑，对她有着不浅的敌意。
可琳琅看着这两张被生活压得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的脸，还是厌恶不起来。
夫妻俩看看琳琅，又看了看秦裴。
这两人的衣着和气度，一看就是生活条件很好的人，尤其这个男人，哪怕是一身黑衣服，也能让他们感觉到他与生俱来的贵气。
夫妻俩有些不自地缩了缩身子，又交换了个眼色。
李红梅鼓起勇气问琳琅：“他是你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