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有些意外：“你闺女多大了？”
老梁看上去比秦裴大几岁。
有孩子正常。
但孩子都能看她的节目了，就有点夸张了。
老梁憨憨地笑了笑：“15了，乡下人，结婚早。”
秦裴扯了扯嘴角拆台：
“他和他老婆是初中同学，他怕参军长时间见不着面，女朋友飞了，去嫂子家跪着，说什么也要在他入伍前把婚结了。那会儿，嫂子才十八。你就说他禽不禽兽吧？”
老梁不服：“我那会儿也才十八，也嫩着呢。”
秦裴鄙夷地嗤了一声，转向琳琅：“你别听他瞎说，别看他现在长这样。当年他那脸，像十八？说二十八都有人信。”
老梁噎住。
有些人长得着急，年轻的时候出老相。
但到了一定年龄，相貌定型，反而比别人老得慢。
琳琅笑得不行，“你怎么知道老梁那会儿长什么样？”
秦裴递了支烤小黄鱼给琳琅：“他新兵蛋子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
老梁看着憨厚，但挺能说的。
两人斗嘴，秦裴还是惯有的痞，言语间没有平时的刻薄，多了股皮劲。
不再是高不可攀的二世祖，显得特别鲜活。
琳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人是小时候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那个小屁孩。
秦裴和老梁说话，不忘投喂琳琅。
一串接一串。
琳琅为了保持身材，晚上很少多吃。
但听着二人说话，不知不觉吃了很多。
等她察觉，已经吃撑了。
老梁坐了一会儿，就去干活了。
桌上的烤串还有很多。
秦裴一个人把所有烤串吃完，起身去结账。
老梁不肯收。
秦裴也不强给。
离开烧烤摊，秦裴没有走向他的车。
琳琅不好就这么离开，只能跟在他后面：“去哪儿？”
秦裴指了指马路对面的药店。
琳琅立刻警惕起来，停步，不再往前，眼睛扫向某个货柜。
秦裴扭头看她。
琳琅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我在这里等你。”
“行。”秦裴没有勉强，迈开长腿过了马路。
琳琅目送秦裴背影，寻思要不然给他发条消息，然后自己打车先走。
刚拿出手机，秦裴突然回头过来，隔着马路指了指她：“站那儿，别动。”
琳琅手顿了顿，把手机放了回去。
几分钟后，秦裴空着手从药店出来。
琳琅注意到他裤兜里有一个长方形盒子形状。
看大小应该是小雨伞。
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买那玩意，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秦裴走到路边，恰好红灯。
两人隔着车流相望。
秦裴双手揣在兜里，见他家姑娘乖乖等在原地，心情很好。
到了绿灯，他迈开长腿，第一个走过马路朝她而来。
琳琅已经想好了借口，说温知予找她，她得过去一趟。
正要开口，就见秦裴把揣在裤兜里的盒子掏了出来，递纵然她。
是一盒消食片。
琳琅愣住：“你去药店，是买这个？”
“不然呢？”秦裴挑眉，“你以为我买什么？套？”
琳琅确实是这样想的。
秦裴翘了翘嘴角，眼里浮上玩味，“想要？我现在去买也行。”
“不是，我没有。”
琳琅连忙否认。
“不是什么？没以为是套，还是不想要？”
他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但站在大马路上讨论这样的问题，琳琅还是觉得尴尬。
“不想。”琳琅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秦裴双手揣回兜里，懒笑着跟在她身面。
上了车，秦裴从她手里拿走消停片，掰下来，搁到她手里。
她胃不好，不吃点消食片，一会儿睡觉会不舒服。
琳琅接过药，一颗颗放进嘴里。
以前他去她那里，时常会带宵夜过去。
她看他吃得香，也会跟着吃。
有时吃多了，要么睡不着，要么睡着了，也会翻来覆去，睡得不安身。
这三年，他都会在家里，给她备消食片。
他有些日子没进她家门了，估计不知道她家里还有没有药，这才去药店买一盒，有备无患。
消食片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
“谢谢。”
抛开以前不见光的关系，关论两人相处。
方方面面，他都是极好的。
温柔，体贴，还很会照顾。
“老梁一家人挣钱挺辛苦的，我们这样吃白食，感觉不太好。”
琳琅朝烧烤摊方向望了望。
隔着一段距离，还能看见站在门口烤烤串的老梁。
秦裴系上安全带，“没事，有的是机会补回来。”
琳琅听他这么说，收回了视线。
“好像你战友的关系都很好。”
“也有不好的。”
不管哪里都勾心斗角，和恶意竞争。
部队也一样。
不过，关系好的，那是真好。
是在关键时候，能交付性命的交情。
“我感觉你很喜欢部队。”
琳琅从来没问过他以前的事。
按理，以后都不该再问了。
但见过老梁后，还挺好奇的。
“嗯。”
秦裴不否认。
“喜欢部队，那为什么不留在部队？”
秦裴微抿了唇，注视着前方，没有回答。
琳琅脑海莫名想到三年前，他血淋靠在她家门口的画面，不再多问。
回到小区，琳琅下车，正要关车门。
秦裴突然叫住她：“琳琅。”
琳琅抬头看过去。
“我不会让你难堪，不用防着我。”
“嗯。”
如果能和平相处，琳琅也不想防着他。
“给我点时间。”
“什么？”琳琅蹙眉，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没事。”秦裴笑笑，“上去吧。”
“那你也回去吧，别总在车里过夜。”
言下之意，让他别总把守在她家楼下。
秦裴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目送琳琅走进楼梯间，又抬眼看向楼上窗户。
等窗户里亮起了灯，开车离开。
琳琅站到窗边，看着秦裴的车驶离小区，长吁了口气。
看了看表，离和小孩约好的一个半小时，还有十几分钟。
琳琅拿换洗衣服进浴室，洗澡。
秦裴离开小区，看了眼时间，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点开隐藏起来的一个小图标。
读完进度条，一个朴实无华的黄色仔出现在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