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果然见秦裴正撩起眼皮，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表情些古怪。
琳琅蹙眉：“怎么了？”
秦裴看着她，忽地歪了歪头，拖腔拖调地开口：“你网恋啊？”
“你才网恋。”琳琅没好气地回怼。
“不网恋，你笑得那么含情脉脉？”
秦裴不生气，把头歪到另一边，继续盯着她看。
“有病吧你，我那是慈母笑。”
琳琅是真无语了，但这种误会还是别有的好。
她认真解释了一下：“我和人组队打游戏，就一小孩。”
“小孩？”
秦裴挑眉，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对。”
琳琅点头。
“多大的小孩？”秦裴像来了兴趣了，变了变坐姿，斜斜地靠着，显得越加散漫。
琳琅实话实说：“不知道，温知予说应该是小学生，我看着也像。”
秦裴：“……”
他不想说话了。
但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你们怎么看出人家是小学生的？”
“聊天打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休息的时候总蹦蹦跳跳的，怪……可爱的。”
就像现在，绕着她转圈的欢腾样，妥妥的小学生行为。
秦裴从她口型看出，她这是把幼稚改成了可爱。
他闭嘴了。
琳琅觉得秦裴纯粹没话找话，没当回来，转头朝老梁方向看了看。
老梁正在把已经烤好的装进不锈钢盘子里，应该马上就要端过来。
她准备和小孩说一声，然后下线。
低头见小孩不绕着她转了，也不蹦了。
老老实实地挨着她站着。
可能是见她不说话，无聊，就不蹦了。
琳琅私聊他：【我准吃东西了，拜拜。】
小孩回消息：【你吃完饭，还玩吗？】
琳琅觉得今天小孩说话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了。
不过，小孩也会长大，就算以前刚认识的时候还不太会打字，但游戏打了这么多年，现在怎么应该也有五六年级了。
现在大多数小孩从小玩手机，到了五六年级，在手机上打字不见得比她慢。
之前一直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估计是他们认识以为，都是这样的交流方式，他习惯了。
她只是念头闪过，也没多想，【等我吃完，你都下线了。】
他以前上线，和她差不多，就玩一个小时左右。
她吃完烧烤，回到家，怎么也得一个小时以后了。
小孩：【我也要下了，如果你晚上要玩，我再来。】
琳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而且，觉得小孩太晚睡对身体不好。
于是说：【今天不玩了，下次一起玩。】
小孩：【下次是什么时候？】
今晚小孩好像有点黏人。
这种情况，以前没有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琳琅心想，小孩该不会遇上了什么事。
现在小孩学习压力大，整天不是补课，就是在补课的路上。
几乎没有放松和释放压力的地方。
中小学生抑郁症高达百分之二十七。
一起玩了几年游戏，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赶在他下线以前，发了条私聊过去：【你几点睡觉？】
小孩：【我睡得晚。】
琳琅听说，现在很多中小学生，晚上就要学习到十一二点。
看见小孩的这条消息，心时有点不是滋味。
忍不住半开玩笑， 半认真地说：【总是晚睡，睡眠不足，会长不高。】
小孩：【……】
琳琅：【别不信，有科学依据的。】
小孩：【我个子很高。】
对面应该是个小男孩。
男孩子都不愿意说自己长得矮。
琳琅笑笑：【我应该一个半小时以后才有空，到时上线看看，如果你有空，就玩一会儿。如果你困了就睡，别等。】
小孩回答很干脆：【行。】
琳琅眼角余光，见老梁端着烤串过来。
秦裴收起手机，起身去接老梁手上的大方盘子。
琳琅连忙快速打字：【我下了。】
消息还没发出，对面的头像已经黑了。
琳琅：“……”
跑得真快。
收起手机，也要起来帮忙。
老梁忙阻止：“坐着，别起来。”
秦裴手快，老梁话还没说完，盘子已经被他接了过去，放到了酒精炉上。
老梁点燃炉子， 问秦裴：“要不要喝点？”
秦裴：“开车，不喝了。”
老梁笑着看了看琳琅，表示他懂，拿起茶壶给两人斟茶。
“那喝茶。”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那行，你们先吃着，我一会儿过来。”
这会儿是宵夜生意最好的时间段，老梁确实忙，没和秦裴客气，说了句还有菜，等烤好了拿过来，就去做事了。
秦裴拿了一串烤五花给琳琅：“尝尝，老梁烤的五花一绝。”
肥瘦相间的精五花切得薄薄的，一指宽，烤得金黄微焦，闻着很香。
琳琅接过，咬了一口，咸淡合适，满口焦香，肥肉入口化渣，瘦肉也不柴，确实好吃。
“你们班长手艺不是一般的好。”
秦裴也咬了一口烤五花，笑了笑，说：
“那是，那会儿训练特别苦，如果吃得不够，体力会跟不上，老梁为了让我们多吃点，只差没把菜做出花。我为了让我们练实战，隔三岔五丢我们去隔壁武警部队打架。打赢了，老梁就给我们做烧烤庆祝。隔壁连长把他们的兵拎过来，看我们吃，说是打输了的惩罚，实际上是他想过来蹭吃。”
琳琅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笑得眉眼弯弯。
“他们真饿着看你们吃？”
“对。”
秦裴说起部队里的事，眼里浮上浅笑。
琳琅再次感觉到，他对部队的感情很深。
不明白他这么喜欢当兵，为什么会离开部队。
而且以秦家老爷子在部队里的地位，怎么看，他都该留在部队发展。
老梁在把所有烤串送上来的时候，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了。
秦裴扭头，客人源源不断， 一直没虚席：“你这客人这么多，你那腿受得了？”
“我爸和我轮着来，还行。另外小舅子没考上大学，他也不爱学习，也不打算复读，在这儿帮忙，差不多上手了。”
老梁给秦裴和琳琅倒了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扭头冲琳琅笑：“我闺女特别喜欢看林主播的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