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对秦裴今天的举动很是无语。

    秦裴不是没分寸的人,今天举止轻浮,应该是气她骗他。

    可他们一开始就是看上了彼此的脸和身材。

    睡过以后,感觉不错,就接着往下睡了。

    但两人的关系,也仅限于此。

    没有承诺,也没有道德约束。

    不需要了,就分,不会任何心理负担。

    他们这一行,一靠能力,二靠人脉。

    她能力有,却没有人脉。

    阴差阳错,他成了她的领导。

    她有意搭上他这条大腿,拿点资源。

    但她不是白嫖,她拿到资源,做出成绩,也是他的业绩。

    即便他的身份并不需要这份工作来镀金。

    但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有作为,总强过一点成绩没有,被人背后嚼舌根,说他在这里混日子。

    哪怕他在不在意,但她做了该做的,里子面大都光鲜,让外面的挑不出错就行。

    可如果这条路,如果变成了荆棘大道,将她指向绝路。

    那她会毫不犹豫地断尾求生。

    秦家和裴家家世相当,又是走得很近的亲家。

    秦裴比她更了解裴家。

    她话说一半,点到即止,他听懂了就行,没必要说得太过直白。

    以后再见,也不会难堪。

    秦裴嘲讽轻嗤。

    “你当他旧抹布,用完就甩。”

    琳琅摇头否认:

    “那肯定不会,您就算是抹布,也是全世界最贵的绣金丝镶钻的抹布,没谁舍得甩。”

    那不也还是一块抹布?

    “不舍得甩?你别告诉我,你是当收藏品供起来。”

    “你是我领导,我肯定得供起来啊。”

    琳琅不心虚。

    秦裴哭笑不得:“如果我不答应呢?”

    琳琅面色仍然平静,握着包带手却攥紧了。

    “你应该知道,闹出丑闻,对我意味着什么。”

    他这样的出生,从小到大众星捧月,字典里只有我想要,没有被拒绝。

    而且,他也不是道德感有多强的人。

    否则发现她嫁给他表哥,就不会黏上来,而是立刻转身再不搭理她。

    “你骗我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秦裴说完,不等琳琅回答,接着说:“也对,那是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个不知道干着什么黑勾当的坏小子。你根本不需要考虑置我于何地,更不需要考虑我是何感受。”

    琳琅皱起眉头:“秦裴,你这是在耍赖。”

    都打上感情牌了。

    可是他们只是单纯的睡友关系。

    感情是有。

    但真没到分开还需要考虑对方何去何从的地步。

    “你才知道?”

    当初他伤得极重,却硬是拼着失血过多,穿过半个城躺到她家门口。

    不就图借她的“救命之恩”赖上她。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登堂入室,哪能她一句“我们到此为止”,就乖乖滚蛋。

    琳琅向来都知道他混不吝,可还是被他的无赖劲给噎到了。

    他小时候明明是个挺高冷的小男孩,回到老首长的家,不是应该更讲规矩吗?

    怎么还变异了。

    琳琅小时候可是一言不合就上手。

    别说孤儿院的孩子们,就连附近几条街,都没有小孩不怕她。

    离开孤儿院以后,为了融入社会,挣更多的钱,才开始修心养性。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跟人动过手了。

    现在看着面前没皮没脸的男人,真想对着这张脸,狠狠的一拳砸过去。

    “别贫。”

    琳琅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

    “我单身的时候,和你怎么闹都没关系。

    那毕竟只涉及到你我,和别人没有关系。

    可我结婚了,是有丈夫的的人了,婚姻是受法律约束的,如果我和你再又什么,是出轨。

    我不接受有违道德的感情。

    另外,出了事。对你而言,只是老家面子上有些不好看。

    但我却要成为炮灰。

    我不过是和你睡了三年,为什么就要因为你成为炮灰?

    也许这些并不在你考虑的范围之内,你不过是接受不了分手是又我提出。

    如果是这样,我道歉,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琳琅说到最后的时候,把姿态放得很低。

    她不认为,秦裴一点也不在意两家的关系。

    他纠缠,也许是没睡够。

    不过更多的是自尊心和面子作祟。

    毕竟以他的家世和颜值,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她长得是不错。

    但漂亮女人都去了,比她更漂亮的也不是没有。

    只要他想要,没有要不到的。

    秦裴听到这里,脸慢慢沉了下去。

    儿时的情分,加上这三年的相处。

    他在她心里竟是这样不堪?

    他知道她戒备心强。

    处处随着她的心意来。

    就算石头也应该捂化了。

    到头来,他在她心里却是彻头彻尾的混账。

    秦裴用力吸了口气,心里迅速燃起一团火,噼里啪啦的炸着火星,灼得他的心肺哪儿都疼。

    秦裴气极反笑:“结婚?你和你口中所谓的丈夫结婚照照拍了吗?民政局去了吗?”

    琳琅面不改色:“结婚照拍了,民政局也去了?你。”

    结婚照是她自己一个人拍的。

    但也是拍了的。

    民政局是林秘书去的。

    但也是去过了。

    反正结婚证是真的,有假包换。

    秦裴想到林秘书要把结婚证发给他,让他看一看,被他一口拒绝。

    心里突然又酸又涩。

    如果那天他看一眼,事情会不会有不同的走向?

    可是没有如果。

    秦裴撇开头,暗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

    回头过来,又是那混不吝的样子。

    “P的结婚照,你都没眼看过吧?”

    他为了两个身份呼唤不被人怀疑。

    两个身份长的有七八分像。

    光看照片,甚至可能认成一个人。

    如果琳琅看过照片,早就跟见鬼一样了。

    哪能还坐在这里和他一板一眼的掰扯。

    琳琅:“……”

    那个醒不过来的植物人老公,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工具人。

    她还真没看过。

    冷不丁听秦裴说起。

    突然有种错过什么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莫名心慌。

    但被人一口道出照片是P的,她晚上还是火辣辣的烫。

    为了证明重视这段婚姻,强行挽尊。

    “谁告诉你照片是P的?”

    “不是P的,难道是你和他一起照的?”

    “对,我躺床上和他一起照的。”

    琳琅挺直腰板,表示自己一点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