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看来，女人在他们这种人面前，就是玩具。
区别在于，玩得久一点，还是玩玩就没了兴趣。
兴致浓的时候，无论怎么宠着，都是情调乐子。
合心意的玩具，不是在垃圾桶里随手捡的破布娃娃。
是需要精心呵护和保养的。
于是，给钱给资源，什么都能给。
但唯独不会给心，随时可以丢。
没谁会拿个玩具来暴露自己的底牌。
所以从古到今，都有女人如衣的说法。
但若家里对这个女人做什么的话，说明这个女人超出了玩具的地位。
有地位，就有了利用的价值。
有了价值，就会被人盯上。
秦裴几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深知最不能看轻的就是对手。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只要查了，就会留下蛛丝马迹。
一旦留下痕迹，就可能被人发现。
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保护。
许书澜沉默了好一会儿，“好。”
“另外，我妈的‘好儿媳’，你们给她什么，我不管，但你别去见。”秦裴吐了一口烟雾，于丝丝白烟中，静望前方寂夜。
“知道了，我只见我们真正的好儿媳。但你得答应我，要好好的，不能再出任何事。”
“我尽量。”
秦裴挂了电话，在车里静坐了许久，才启动了车，在静夜中驶离。
琳琅闭着眼数了好一会儿羊，还是没酝酿出睡意。
拿过手机，划亮屏幕。
点开微信。
消息停留在上一条。
没有收到新消息。
微微有些失望。
琳琅熄屏，重新把手机放开。
怕吵醒院长妈妈，她不敢翻来覆去地乱动，我的浑身僵痛，才慢慢睡去。
感觉刚刚睡着，外面的鸡就叫了。
没过多久，院长妈妈就起身了，然后厨房也传来轰隆隆的炉子声音。
在做早饭了。
她困得不行，但听见这些熟悉的声音，心渐渐安定下来。
孤儿院的孩子们都还好好的，院长妈妈也还没有出事。
而她不但有钱了。
还有了靠山。
虽然只是刚拿了结婚证，靠山未必有多牢靠。
但若她有事，裴家不会一点不管她。
这辈子，怎么看，都比上辈子强了太多。
至于秦裴。
若是能成为她的踏板，磨刀石。
她大人不计小人过，可以……
琳琅脑海里响起那声小小声的“傻逼”。
接着想到，他知道她是谁，还跟她上床，翻来覆去地睡她。
突然觉得他是在报她当年按着他揍的仇。
死小鬼。
太讨厌了。
她深吸了口气。
好吧，她做不到不计较。
但她可以少计较一点。
今天才正式开始活动。
会有几十个孩子到场，不能有任何疏忽。
琳琅没有继续睡，起床洗漱，准备投入工作。
昨天睡觉以前，她把跟拍的素材发给了庄媚。
庄媚看完以后非常满意。
提议在孤儿院挑选两三个年龄大一点的，懂事的孩子，一起到明珠台参加活动。
琳琅就是有这样的想法。
但这样的想法，若是由她提出。
无论初衷如何，也无论效果如何。
到最后都会被人诟病，说她以权谋私。
庄媚对新闻的敏感度很高，又很擅长利用民众的同理心，增强节目效果，提高明珠台的节目，以及新闻的收视率。
琳琅把她跟拍的素材发给庄媚，就是利用了这点。
庄媚不负她所望。
另外，她没有直接越过庄媚，引导秦裴做这事。
庄媚这么聪明的人，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知道她这是在向她投诚。
琳琅忠于她庄媚，而不是从天而降的台长。
庄媚只要向她发号了施令，就是接受了她的投诚。
她从即刻起，在台里又多了一个靠山。
琳琅嘴角勾了勾。
有了这三个孩子上节目，孤儿院会被很多人关注。
这算是把孤儿院放在了民众的眼皮底下。
虽然小作坊的管理方式的一些问题，会被人诟病。
但不是大问题，会有明事理的人士出来分析原因。
没准还有好心人，帮忙解决资金和人手不足的问题。
而那些打孤儿院孩子主意的人，从这一刻起就有了顾忌。
哪怕不能就此保证孤儿院的安全，起码能让那些人不敢像上辈子那样肆无忌惮。
想到这，琳琅浑身舒坦，连不够睡的倦意都消失了。
只不过，她皮肤白，黑眼圈挺明显的。
她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盖掉眼睛下面的青黑。
刚收拾好就收到江羡鱼发来的消息：【我们这边准备出发，要不要给你带早餐？】
琳琅打字：早餐不用，带杯咖啡。
消息还没发出，秦裴的电话打了进来。
琳琅脑海里又响起那声小小声的“傻逼”。
磨了磨牙，才接起电话：“台长，早上好。”
语气官方，纯粹下属接到上司电话的恭敬，没有半点儿私人感情。
秦裴昨晚被溜了半天，偏偏还没证据，只能吃哑巴亏。
他轻嗤了一声，直接无视她的“官方”态度，“我给你买了早餐和咖啡，出来吃。”
他们用了让小朋友体验孤儿院生活的噱头，那么小朋友们，就只能按孤儿院的标准吃早餐。
他今天不能用任何理由，给孤儿院的大人和孩子加餐。
琳琅是明珠台的工作人员，不在体验名单之中。
他给琳琅带早餐，不违规。
但为了影响，还是得避着人。
如果秦裴问她想吃什么，给她买。
她会毫不犹豫拒绝。
但已经买来了，她也不矫情。
两人还要做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需要能托举她的盟友，而不是仇人。
不会在小事上别扭，惹他厌烦。
给秦裴回了个：【好。】
然后给江羡鱼回消息：【不用买，我在这边吃了。】
江羡鱼以为她和孩子们一起吃：【OK】
琳琅先去看了看辛玥和另外两个小朋友。
小朋友们都很乖，已经和孤儿院的孩子们一起在院子里跑完圈，正在餐厅做餐前准备。
辛玥看见琳琅，冲她腼腆地笑了笑。
看得出来，小朋友的情绪还不错。
琳琅和院长妈妈打了个招呼，出了孤儿院。
天还没大亮。
出了大门，看见停在街口灰蒙蒙的车影。
秦裴双手揣兜，看不清五官，但斜依着牧马人车门的身影格外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