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山千寿则是赶紧跑过去,陪着笑脸对着草野乃男就是一鞠躬,嘴中还有些诚惶诚恐的道:“草野会长您好,我是……”
福山千寿这是要做自我介绍,但草野乃男却是一把推开福山千寿,而东京医科大附属医院的人则是推着他妻子就往里边走,小野乃男则是赶紧跟了过去。
福山千寿是倍感尴尬,也倍感憋屈,他好歹也是大久保病院下消化管外科的科长,结果被人如此轻视,这滋味可不好受。
说实话福山千寿心里是有火气的,可他哪敢发作?
他敢做的就是赶紧跟了上去,桐生真步自然也是赶紧跟上。
病房中草野乃男的妻子栗田美娜子已经是被安置到病床上了,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粪臭味。
而栗田美娜子脸上则是有不健康的红云,并且整个人给人一种很虚弱的感觉。
桐生真步都不用给栗田美娜子量体温,就知道她在发烧,身体状况也相当不好。
而东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人做好对接的工作就赶紧溜了,他们可太怕草野乃男了,路上可就没少被他骂。
东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上上下下的人就没人不怕这个老头的,他身份不凡,院长他也敢当众叫他废物。
并且因为他老婆栗田美娜子的病一直没有好转,反到是有些恶化的迹象,这也导致草野乃男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已经是到了逮住谁就骂谁的地步。
福山千寿这个科长是赶紧给栗田美娜子做了详细的体检,其实主要就是查看造瘘口的情况。
造瘘口周围成黑褐色,能清晰的看到有粪便溢出。
这说明感染存在,造口旁瘘根本就没得到有效的控制,反而越发厉害了,导致造瘘口周围的组织已经是出现了坏死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福山千寿是一点好办法都没有,他能想到的就是保守治疗,而保守治疗已经在东京医科大附属医院进行了好几个月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保守治疗是没太大效果的,不然造瘘口旁的组织不会出现坏死。
一直这么持续下去,栗田美娜子只有死路一条。
真要是她死在了大久保病院,小野乃男在接受不了,迁怒其他人,福山千寿这个科长肯定是首当其冲,饭碗被砸是一定的。
现在福山千寿也只能祈祷小野乃男是个讲理的人。
可眼前这个老头真是个讲理的吗?
他要是个讲理的人,也不会把东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上上下下的人几乎骂了个遍了。
可见他就不是一个讲理的,这么一来,他老婆一死,自己这科长十有八九是干不下去了,这咋办?
福山千寿看着造瘘口发呆,草野乃男很不悦的声音响起:“看够了吗?”
福山千寿赶紧手脚麻利的把敷料盖上去,又轻轻把栗田美娜子的衣服拉了下来,在轻轻帮她盖好被褥。
栗田美娜子这个情况粪袋是没办法放上去了,因为造瘘口跟皮肤中间形成了瘘道,扣上粪袋,也没办法防止粪便溢出。
并且造瘘口周围的组织已经出现了一定的坏死,在上粪袋的话,只会加速造瘘口周围组织的坏死速度。
所以现在也只能用敷料盖着,溢出的粪便一多,就要赶紧换药,敷料也要换。
一天换药的次数绝对在三十次以上。
也就说不管白天黑夜,医生都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换药。
这对于主治医生来说,肯定是巨大的煎熬,一天别的事不用干了,每隔一会就要过来给患者擦屎。
这是个脏活,更是个累活,没人愿意接手这样的患者,在正常不过了。
福山千寿赶紧道:“草野会长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治疗您的妻子的,这位是我为您妻子安排的主治医,他叫做桐生真步!”
桐生真步赶紧一鞠躬道:“草野会长您好,我叫桐生真步,您有任何事都可以随时找我!”
草野乃男冷冷的看了一眼桐生真步,脸上满是不屑以及不满之色,在他看来,福山千寿给自己妻子安排这么个年轻的主治医,这是分明没把他当回事。
他想发作,可仔细想想,自己妻子的病并没有太好的办法,不管去那个医院,也就是使用抗生素,外加换药了。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这么一来,谁来当主治医其实都一样。
想到这些草野乃男很是无奈,心里也很是难过,他不想妻子死,更不想妻子承受这样的痛苦。
可现在的他却是无能为力的。
草野乃男突然不想说话了,也不想发脾气了,他感觉很累,身体累,精神更累。
于是他一言不发的坐到了沙发上,双眼一点神采都没有。
福山千寿也不敢说说,赶紧带着桐生真步出来了,来到办公室他就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开了个病历研讨会。
面对栗田美娜子这个情况,大家在集思广益,得出的治疗方案也不过还是老一套,抗生素控制感染,每天不计其数的换药。
桐生真步也没太好的办法,研讨会一结束,他先开了化验单,让护士立刻抽血给栗田美娜子做药敏试验。
得找出什么抗生素对她最有效。
不过桐生真步却不报太大的希望,栗田美娜子在东京医科大附属医院已经住了那么长的时间,药敏试验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估计抗生素用了不知道多少种,到现在应该是她对所有抗生素都产生了耐药性。
也就是说现在所有抗生素对她都没太好的效果。
但该查还是要查的。
桐生真步则是去了一趟治疗室找到了换药包,然后拿着去了栗田美娜子的病房。
他进去的时候草野乃男还是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地面。
而栗田美娜子却是对桐生真步善意的一笑,随即很是虚弱的道:“桐生先生麻烦你了。”
就冲这话,栗田美娜子就是个很温柔也很体贴的老太太。
她并没有因为被病魔反复折磨了好几个月,就性情大变,面对对她的病束手无策的医生就恶声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