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拿出从镇上卫生所,购买的暖水瓶放好。
接着,拿出药水,弄出红色的颜色。
等了一会儿,张安雁就回来了。
“王知青,可以走了吗?我已经和大队长说,他让你带武器,以防万一。”
王小北点了点头。
“没问题,走吧。”
他带上听诊器后,便离开了房间。
锁门时,正好碰到了袁颖等人。
“小北,你要去哪儿?”
袁国庆好奇问道。
王小北拍了拍胳膊上的药箱。
“郭家窑那边不少人身体不舒服,大队长叫我过去看看。”
袁国庆瞥了眼张安雁,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神情。
“那好吧,你去忙,晚上给你留饭。”
“不用,去郭家窑,会有人准备伙食,不会饿着王知青的。”
张安雁冲袁国庆笑笑说。
袁国庆看了看二人,点了点头。
“也好,你快去忙吧。”
“好,我走了。”
王小北招呼了一声,坐上了车,张安雁也爬上去。
开车向着村子外去。
驴车渐行渐远,袁国庆转向袁颖打趣道。
“嘿,张老师对小北还真挺关心的呢。”
“跟我有啥关系。”
袁颖不满地回了一句,随后向知青点走去。
“你肯定是故意的?”
孟英抱怨了一句,气鼓鼓地跟在后面。
袁国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
“王知青,你家里是做啥的?”
路上,张安雁开始询问他的背景。
王小北有些无奈,但还是说了,反正也不是啥秘密。
不过,情况不是太好。
两个大队相距5公里。
一路上,张安雁说个不停。
三十分钟后,终于到了郭家窑。
“二舅妈。”
一进村,就来到一处大院,里面的妇女头戴草帽,衣服上沾满泥土。
此时,正忙着准备柴火。
“安雁,你终于来了。”
妇女见到她,热情地招呼道。
“对,我把王知青带过来了,让他给晓敏看看病。他不是一直没好吗?我们学校好几个学生,都被王知青治好了?”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赤脚医生?”
“对,就是他。”
张安雁笑道。
“二舅跟哥还没回来吗?”
“还没。”
张安雁点了点头,看着屋里道。
“二舅妈,我去看看翠桃。”
说完,转头对着王小北招呼道。
“咱们进去看看。”
二舅妈放下手中事务。
王小北走进屋内。
只见炕上躺着一位10来岁的小姑娘,脑袋敷上了毛巾。
王小北瞅了瞅,眉宇间略显凝重。
片刻后就恢复了常态。
当下,很多人得病都选择忍。
有时候并非病症本身致命,而是无尽的折腾,让人撑不下去。
这种情况也属寻常。
“翠桃。”
张安雁喊了一声,女孩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回应。
“姐。”
紧接着,又似乎非常困,再度睡着了。
张安雁转向王小北。
“王知青,请你帮忙看看,我妹的症状,是不是跟之前的不一样?”
王小北凑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点了点头。
“一样的,先给她量体温。”
说话间,他将一支温度计,交给对方。
张安雁拿着温度计,有些迷茫。
“夹到腋下位置,紧一些。”
“好。”
明白过来后,张安雁按照他说的做。
王小北在一旁,假装再次检查。
几分钟后,他拿出已测好的温度计。
“38.7度,看来发烧已持续两三天了。”
反反复复的高烧,促使体内产生了某些抗性。
可却容易诱发脑膜炎等问题,非常危险。
“这要怎么办?”
二舅妈急忙问道。
“不用太紧张。”
王小北一边安慰,一边询问。
“拿个碗过来,可以吗?”
“好,在这儿。”
随即,二舅妈快速拿来一个碗。
王小北倒了些许清水在碗中。
“先让她喝一小口,剩下部分,留到明天分三次喝,另外还要吃一半退烧药。”
说着,他便递上了退烧药。
“就这么简单?”
二舅妈一脸怀疑。
“嗯,这样就行了。”
尽管内心仍存疑惑,但她依然照做,给小女孩服下药。
整个过程都没有花多少时间。
随后,王小北又向张安雁打听。
“还有别的病人吗?”
“确实有几人,我先问问。”
张安雁应道,紧接着转向二舅妈。
二舅妈想了想道。
“除了翠桃以外,俊语的情况也差不多,我这就去问问。”
说完,即刻离去。
人走后,张安雁随口一问。
“王知青,总共需要多少钱呀?”
王小北整理了下东西,回答道。
“超出大队范围,诊治费5分、登记5分、半片退热……总共一角三分。”
张安雁赶紧从随身携带的手帕中,翻出几张小额纸币,交给了他。
王小北自然收下。
他不解地问。
“怎么轮到你掏钱了?”
张安雁叹了一声。
“我说再多也白搭,他们不信就是不信。”
听了这话,王小北看向了炕上女孩。
叹了一声。
现在,人不像后世那么金贵。
能忍就忍。
尤其女孩子,更不被重视。
这情况在农村里普遍存在。
相比之下,城里会稍微好一些。
没有再多说什么,静静地坐在那里。
张安雁则坐在炕边,轻抚着小女孩的脸蛋。
10分钟后,二舅妈回来了。
“王知青,俊语他妈请你去她家一趟。我领你过去。”
王小北点了点头。
跟着对方去了。
张安雁也跟在了后面。
那孩子也是发烧了,虽然不清楚具体病因,但王小北都当作白喉来处理。
费用自然也是要收取的。
处理完后,二人一起离开。
“这就是你所谓的,人多得等着看病?”
出门后,王小北笑着问张安雁。
张安雁有些尴尬。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这样。”
听完,王小北一阵无奈。
“好吧,如果没人需要看病,咱就回去。你是二队的人吧?我先送你回去。”
张安雁纠结了一下,道。
“我……我有些担心这真是传染病。”
王小北挑了挑眉。
“嗯?你咋知道的?”
张安雁上过初中,在农村,这是很罕见的。
否则,她也不可能成为小学老师。
“我有同学在公社卫生院工作,我们是同桌,是她告诉我的。她说如果是传染病,会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