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堇市外的地下埋着废弃的新紫堇发电厂，那里的磁场强度是常规地表的十七倍。”安佑把终端塞进口袋。
“正好给震荡波和堡垒做抗压测试。”
光把波加曼塞进包里，后者发出波加波加的抗议声。
“所以我的华丽大赛只是个顺带的掩护？”
“掩护也是有价值的。”安佑站起身。
“走，赶凌晨两点的夜班列车。”
光不背起背包，波加曼在开口处露出一个企鹅头。
“唉，摊上你这么个工作狂人真的是……”
——
凌晨五点，紫堇市列车站，车门刚开，头顶的照明灯闪了两下。
“啪。”
整个站台陷入黑暗。
紧接着，远处的市区方向传来连串的爆鸣。
巨大的全息广告牌瞬间黑屏，路灯成排熄灭。
整个紫堇市在三秒内变成了一座死城。
光摸黑抓住安佑的袖子。
“停电了？”
安佑掏出终端。
屏幕亮起，冷蓝色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不是普通停电。”
安佑敲了两下键盘，调出城市电网监控。
“全城的电在过刚刚半分钟内被强行抽干了。”
“被抽干？”
“有人在物理层面截断了主干线，把电流导向了地下。”安佑看着终端上那条粗壮的能量流向指示线。
“目的地是新紫堇发电厂废墟。”
光从包里掏出手电筒。
“报警吗？”
“报什么警。”安佑把终端屏幕调亮，照着前面的路。
“这种规模的能量汇聚，人工造一个高压电磁重力场得花我至少三千万经费。”
他往出站口走，这句话是说明停电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现在有人免费搭好了台子，连电费都替我们交了，不去用才是犯罪。”
光关掉手电筒，跟上去。
“你对犯罪的定义真的很灵活。”
紫堇市南郊，废弃入口。
铁丝网被暴力剪开，地上留着两排清晰的重型履带印。
安佑顺着履带印走进地下通道。
通道里的空气很干燥，带着浓重的臭氧味。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静电越强。
光头发里的呆毛已经完全竖了起来，波加曼在包里不安地扭动。
通道尽头是一扇被炸开的隔离门。
安佑停在门边，探头往里看。
地下空间极大。
几十台巨型变压器被重新连接，粗大的电缆铺满地面，全部汇聚向中央的一个半球形金属装置。
装置表面散发着刺眼的红光，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产生严重的扭曲。
一群穿着红色制服的人在装置周围忙碌。
熔岩队……首领赤焰松，神人。
“他们在干什么？”光压低声音，躲在安佑身后。
“造人造热核。”安佑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输入代码。
“熔岩队的脑回路永远这么直白，想唤醒固拉多，就需要极端的地理热能，他们把紫堇市的电抽过来，强行加热地层，打算在这里硬生生造一座人工火山。”
安佑暗自想着，原本不应该去抢夺朱红色宝珠吗？难道是送神火山出了什么岔子？
“那会炸掉半个城市的！”
“炸不了。”安佑敲下回车键，屏幕接入了熔岩队的内网。
“他们的控制器防火墙是外包的，而且用的是水舰队同一套底层逻辑。”
安佑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后门代码，摇了摇头。
“水舰队的外包团队，连后门都不换，我上次留的木马，他们居然原封不动地复制到了熔岩队的系统里，盗版害死人。”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进度条。
“你要干嘛？”
“改几个参数。”安佑盯着进度条。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搞定。”
地下工厂中央。
熔岩队的小队长正盯着仪表盘。
“热核温度已经达到三千度，继续抽电！”
话音刚落。
仪表盘上的数字突然卡住。
然后快速归零。
“怎么回事？！”小队长拍打控制台。
半球形装置上的红光瞬间转为幽蓝色的电弧。
粗大的电缆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的绝缘层冒出白烟。
原本抽向装置的电流，被强行逆转，顺着电缆反向喷发。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电磁场。
空气里的静电浓度飙升到肉眼可见的程度，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游走，击打在金属墙壁上发出清脆的炸响。
反转的电磁场直接干扰了地下的重力环境。
小队长感觉身体猛地一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合金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旁边的十几个熔岩队成员也跟着趴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小队长试图爬起来，但五倍重力把他的脸死死压在合金地板上，他的鼻子已经磕破了，血顺着地板流。
“谁干的？！”小队长趴在地上吼，脸贴着地板。
安佑从隔离门后走出来。
他顶着五倍重力，步伐依然很稳，他在终端上给自己周围套了一个小型的磁场护盾，把重力影响降到了最低。
光躲在门后没出来，她连站直都费劲，只能扒着门框看着安佑走进去。
安佑走到高压电磁场的边缘，停下。
“谁在那里！”小队长艰难地转过头，拔出腰间的精灵球。
十几颗精灵球同时砸在地上。
红光连闪。
呆火驼，鸭嘴炎兽，熔蚁兽，清一色的火系宝可梦，但宝可梦的身体素质让他们还有行动能力。
“入侵者！干掉他！”小队长下令。
安佑没理他。
他从腰间摘下两个精灵球。
抛出。
红光炸开。
震荡波落在地上。
四条短腿踩在带电的合金地板上，装甲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瞬间亮起。
这里的电磁环境和重力，比造船厂的车间强了十倍。
震荡波的共振核心开始疯狂运转。
它没有因为重力趴下，反而因为高压电磁场的刺激，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堡垒落在震荡波旁边。
高压重力直接压在它超高密度的骨骼上。
堡垒抖了一下翅膀，金属羽毛摩擦出火星。
它本来就飞不起来，现在五倍重力压下来，它反而站得更稳了。
安佑掏出终端，调出数据记录界面。
“场地条件完美，感谢熔岩队提供的三千万赞助。”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二十几只满脸杀气的火系宝可梦。
“震荡波，无差别切割。”
“堡垒，贴地滑行，目标所有关节，测试高压下的骨骼抗性。”
安佑按下终端的记录键。
“测试开始。”
震荡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迎着鸭嘴炎兽的喷射火焰冲了上去。
火流打在它身上，被暗红色的液态金属纹路直接吸收，转化为共振的动能。
它撞在鸭嘴炎兽身上，后者瞬间开始痉挛……秒杀。
堡垒收拢双翅，像一颗黑色的炮弹，贴着地面射向熔蚁兽的膝盖。
熔蚁兽挥动巨大的口器咬下来。
堡垒不闪不避，超高密度的身体直接撞碎了它的膝盖骨。
熔蚁兽轰然倒地。
小队长趴在地上，瞪大眼睛。
“这不可能！那只是一只可可多拉和一只稚山雀！”
“你的设备参数调得不错。”安佑一边打字一边说。
“电磁场强度刚好卡在震荡波的阈值上，如果再高一点，它就控制不住了。你们的技术员很会挑数值。”
光在门后看着这一幕。
她已经习惯了安佑的离谱操作。
但把整个紫堇市的电抽空，就为了给两只刚收服的宝可梦造一个特训室。
这种事，只有安佑干得出来。
安佑看着终端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骨骼密度抗压测试通过。”
他抬起头，看向剩下的十几只宝可梦。
震荡波的暗红色纹路在黑暗中闪烁，每一次呼吸都带起周围电磁场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