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上面提出方向,下面落地执行。

    但很多时候,往往都是方向是好的,但执行的时候出了问题。

    一项政策,一个目标,想要真正的在偌大的国家里落地。

    还是要经过很多探索,很多磨练的。

    不过这些都和四九城九十五号大院的关系不大。

    日子还是照样过,天大地大不如自己最大。

    今个下午,阎埠贵还是一如既往地守在九十五号大院门口。

    说心里话,阎埠贵最近是有些不爽的。

    不爽的点在于。

    陈向东在中院和后院,都对院子进行了改造。

    听街道上的安排,据说还要将这个改造推广出去。

    街道里的不少老房子都能得到这种待遇。

    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别扭啊。

    以前的红星街道、南锣鼓巷,只有他们前院有这样的待遇。

    没蚊子,门口就是水龙头,被专门平整过地板。

    这样的便宜,别人占不到。

    就他阎埠贵以及住在前院的人占到了。

    可是现在呢?

    现在却告诉他。

    原本独属于前院人的便宜,不仅整个院子都有,现在连整个街道都有了。

    这算什么事啊?

    他阎埠贵有,别人没有,这才叫阎埠贵能占到的便宜。

    现在所有人都有了,那便宜还能叫便宜吗?

    正所谓宁拆不送,宁毁不赠。

    这个心态从某种方面来讲,也可以落到现在的阎埠贵头上。

    他现在就是宁愿大家都享受不到,也不愿大家都享受到。

    不过没办法,他就是一个教书的,总不可能直接反对吧?

    要是他真敢反对这个,搞不好老师这个位置都得没。

    像这样的便宜他占不到,那么平时的便宜就更不能少了。

    这不,刚从后院的一个大妈那顺到了两片菜叶子。

    别看这菜叶子有些发黄发烂。

    回去洗一遍,把烂掉的菜叶弄掉,剩下的不都是好的吗?

    等着煮汤的时候,将其切丝放进去,不就又多了点风味?

    虽然现在日子变好了,但日子还是得精打细算地过,不然以后家里出点什么问题怎么办?

    这些思想,是他时常告诫三大妈,时常告诫自家三个孩子的。

    想着想着,对面便走来一人。

    那人算是这段时间院子里谈论度比较高的一人了。

    肖强。

    哪怕到现在,整个院子里也没人知道,那天晚上,这两夫妇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姓吴的故意显摆自家爷们有劲呢?还是这肖强故意显摆给院子里的那些单身汉看的?

    但不管这二人是怎么想的。

    但在私底下,这二人的名声算是臭了。

    不知廉耻、道德败坏、有伤风化。

    也就是这种事情不好往外讲,怕败坏整个院子名声,不然这消息早就传遍整片街道了。

    看到肖强过来,阎埠贵下意识就面露不屑。

    平日里,阎埠贵要占人便宜,向来都是与人为善。

    虽然算不上多么和蔼,但至少好相处,逢人见面也能露个笑。

    但是呢。

    阎埠贵自认自己是教书先生,阎家是书香门第。

    对于肖强这种不知廉耻、伤风败俗的人,他可瞧不起。

    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肖强今天下班两手空空,没有可以占便宜的点。

    以往肖强对上阎埠贵那目光,眼不见心不烦,当做不存在也就过去了。

    这么大一个院子,又能有几个人对他有好脸色的呢?向来都是耻笑。

    哪怕有几个男的过来问他,能弄那么久的秘诀是什么。

    他肖强也是憋红了脸,说不出来。

    他怎么知道自己为啥能折腾这么久?

    这一个月,他也有想过,再和自家媳妇来上那么一次。

    可是,看着黄脸婆那张脸,压根提不起兴趣。

    哪怕好不容易提起兴趣,几分钟就完事了,根本达不到那天那样的效果。

    所以啊,对于这样的目光,他根本不在意。

    可是,这是以往,不是现在。

    现在对上阎埠贵那目光,心里便是一阵火气翻腾,抬眼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呢?啊?老老实实当你的门神,那双眼珠子别到处乱瞅。”

    阎埠贵顿时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自个心里清楚,平时喜欢占人便宜,确实讨不着好。

    不少人在背后说闲话。

    但哪怕现如今没了小组长的位置,他在前院也是实实在在做事的。

    平时负责开关大门啥的,也负责给大门前的花花草草浇水。

    哪怕占人便宜,也不是硬占,也不是硬抢,大家伙都是商量着来。

    因此,阎埠贵在这大门口守了那么多年了。

    平日里就顶多被院子里的年轻人调侃两句和阴阳两句,就没别的了。

    像肖强这种态度、这种语气的,他阎埠贵是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遇到过了。

    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脸上带了份怒气。

    “肖强,冲我吼什么吼呢?看不得啊?你是十六七岁的大姑娘还是咋的?我人在这,往你看一眼,你还要喊我耍流氓?”

    他虽然是个读书人,但真把他惹急了,阴阳起人来也是够损的。

    肖强被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伸手指着阎埠贵。

    “你个阎老抠,还有脸和我对着吼?谁不知道你个老抠门,就喜欢占人便宜,还不让我说了?还说不得了?一个教书先生,不想着教书育人,整想着歪门邪道,你这种人就是这片街道的耻辱。”

    这话完完全全就是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阎埠贵的心里立马就是一阵气不顺。

    他觉得吧,这天底下,哪怕是贾张氏上来骂他,他心里也没那么憋闷。

    但这么骂他的,是肖强。

    肖强啊,一个伤风败俗、不知廉耻、有伤风化的人。

    这种人在院子里不乖乖低着头。

    还敢冲他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耍这种火。

    这不乱套了吗?这还有天理吗?

    阎埠贵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八度,也不知多少年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了。

    “肖强,你说这话,那就是赤裸裸的诽谤。我平日里只是喜欢冲人露笑脸,给人帮个小忙,人看得起我,给点回报,看不起我,笑笑算了。这种事,哪能算得上占便宜?哪能算得上说我抠门呢?而你,肖强,你个不要脸的,才是我们院子里最大的耻辱。你那天晚上……”

    话音一落,却被肖强眼疾手快,猛然将嘴给捂住。

    肖强心里真是恨透了这个阎埠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