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下易光明和陈泽雨这两个同龄的孩子了。
明明易光明比陈泽雨还要大上足足一个月。
但是现在的陈泽雨已经能勉强走个一两步,或者扶着墙根能自己一直走。
甚至连说话也能勉强蹦出个两三个字了。
但易光明就远远比不过人家。
这孩子说话也还是咿咿呀呀的,连喊出完整的叠词都很勉强,走路同样是不太利索。
这在这个讲究温饱的时代倒也很正常。
吃的本来就差,营养跟不上,孩子发育自然就显得比较缓慢。
前院阎家屋里,三大妈的想法也和易光天差不多。
她凑在桌子前,对着阎埠贵直撇嘴。
“这陈向东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我还以为他是心性成熟开窍了能装多久呢,结果也就装个两三年吧。这些天他不仅在厂里翘班,现在还想在院子里唱歌,这不纯粹是胡来吗。”
阎埠贵放下手中看到一半的旧报纸。
他不满地抬起头,瞪了三大妈一眼。
“你这妇道人家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不满意到时候你不看就是了。这陈向东又不是唱得差了,那天听人说唱得还算凑合,那咱就去听啊,反正免费的不听白不听。”
三大妈刚才光顾着琢磨陈向东这么做的用意了,倒确实没往占便宜这一茬上想。
此时她回忆起别人口中陈向东那日在礼堂里的精彩表演,也不由得眼睛一亮。
“还是当家的你看得清事,这是我说差了。”
在占便宜这一块,阎家人向来是出奇的一致,绝对是不占白不占。
而另一边,刘家人对于刘光奇这反常的举动更多的是充满不解。
刘海中满腹狐疑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光奇,你这是干啥呢?这陈向东想出风头,你咋还帮着他四处张罗呢?你这么做不是白白便宜了陈向东吗。”
面对刘海中的问话,刘光奇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冷笑。
他凑到桌子前,耐心地给刘海中解释起来。
“爹,你这就不懂了吧。”
他压低了声音,将自己打算借着上面反对靡靡之音的风向,趁机给陈向东下套的谋划全都说了出来。
刘海中越听眼睛就越亮,脸上的肥肉都跟着兴奋地颤抖起来。
最后他高兴地猛拍了一下桌子。
“哈哈!我的好大儿不愧是我的种,还是你聪明,还是你脑子机灵。这么搞的话,看那陈向东明天还怎么在厂里蹦跶。”
二大妈在旁边听着,也是喜形于色。
“光奇,那你说这事要是真闹大了,陈向东那处长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刘光奇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做出一副深谋远虑的沉思状。
他随后微微摇了摇头。
“这不好说,得看事情最终能闹到多大,能上纲上线到什么地步。运气好的话,能直接把他薅下来,甚至打成坏分子赶出四合院。要是运气不好嘛,可能就上面的人小小惩戒他一下。”
二大妈听完,颇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哎,那太可惜了。要是能借着这机会直接把这陈向东摁死就好了。”
此时一直缩在角落处的张新红,静静地听着这刘家三口的恶毒交谈。
她心念微动,猛地想起了那日陈向东顺手帮着自己把脉,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情。
她的心里不禁飞速思索起,自己到底要不要偷偷帮一帮陈向东。
找个机会把这危险的消息提前告诉他。
但她转念又想起了刘家人平日里对付别人的狠辣手段。
再回想起自己如今卑微的身份,她还是果断地摇了摇头。
这陈向东的死活,关她张新红什么事。
她现在肚子里怀着刘家人的孩子,那就是刘家拴在绳上的蚂蚱。
不得不承认,有的人的命运轨迹就是如此。
若是此时张新红的念头不是把这惊天消息瞒下来。
而是选择冒着风险把消息报给陈向东。
哪怕陈向东其实对这消息根本不在意,他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刘光奇的不怀好意。
但是念在张新红这通风报信的善意行为,陈向东可能还会随手给张新红一点实质性的好处。
甚至于在未来想办法拉张新红一把,让其彻底脱离刘家这个苦海。
但很可惜,张新红并没有选择那么做。
刘家人对于刘光奇的行为感到疑惑,陈家人也同样对陈向东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不解。
晚饭的饭桌上,于丽的表情满是疑惑。
“向东,这好端端的,你干嘛突然要给院子里的人公开表演啊。”
坐在旁边的于海棠和杨秀兰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陈向东咽下嘴里的饭菜,只是淡淡一笑。
“没事,闲着也是无聊,弹琴玩玩嘛。最主要的是,最近我刚好想到了一些全新的演奏方式,正好拿他们当观众,看看弄出来的实际效果怎么样。”
于海棠和于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全新的演奏方式。
陈向东第一次在家里玩吉他,就已经让她们姐妹两个大为惊讶了。
她们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样新奇的手法,那对她们而言绝对是新鲜无比的体验。
至于第二次在区礼堂那次,那就更是让人触动不已了。
那种配合着能录音的黑匣子所展现出来的宏大表演效果。
不仅是所有人平生从未见过的奇观。
更是她们头一次真切感受到,一个人的表演竟然也能这么直击人心。
此时一听陈向东这次又要玩出新的花活,二女的心里瞬间充满了期待。
对于接下来陈向东为什么要表演这件事,她们也便没有那么多疑问了。
等到陈向东吃完了晚饭,家里人将碗筷收拾妥当。
中院里,刘光奇早就张罗开了。
他甚至还拉上了何雨柱一起,给陈向东搬好了木头台子,拉好了照明的灯泡。
此时台子下面已经稀稀拉拉坐上了十几号院子里的人。
眼看着人群差不多准备好了,刘光奇却忽然走向陈向东。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一把将陈向东拉到了院子的角落处。
“陈领导,你看今天这表演的节目能不能换一换?”
刘光奇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就别唱那些家啊国啊之类的歌了,咱下班了也得放松放松心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