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称呼,刘光奇眼角猛地一抽。

    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叫上光奇了,真要论资排辈算起来,他刘光奇年纪可比陈向东大。

    而陈向东人虽然是这么敷衍地问着,但手里拧动油门的动作可一点都没有放松。

    眼看着陈向东就这么拧着油门把车子发动,一股黑烟喷出。

    刘光奇赶忙一踩自行车踏板,拼了老命地猛追上去。

    但陈向东摆明了是故意戏耍着刘光奇,这回摩托车的速度拉得很快,马力开得很足。

    陈向东在前面悠哉悠哉地疾驰,刘光奇在后面踩得双腿发酸拼了老命地追。

    远远落在后方的于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捂着嘴轻笑起来。

    最近陈向东将重心放在了家里,就连性格都变好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么沉闷狠辣,倒是恢复了刚认识时的一些少年心性。

    就这么一路开回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口,陈向东才将车停下。

    他在原地悠闲地等了两分钟,很快便看见刘光奇踩着那辆二手自行车出现,整个人累得直喘粗气。

    刘光奇刚从自行车上下来,语气里便全是压不住的埋怨。

    “陈领导,你这是干嘛啊?我刚不都叫你了吗?你是没听到吗?”

    陈向东转过头,满脸都是奇怪与无辜的表情。

    “哦,我看着你骑着车在后面大声叫我,还以为你要和我比赛呢,我就认真和你比了比。难道不是吗?”

    刘光奇被这话弄得更加无语了,气得胸口直疼。

    比赛。

    谁家好人会骑着破自行车和你个烧油的摩托车比赛啊,这不纯纯是脑子有坑吗。

    但是他想着自己心里谋划的恶毒计划,还是强行忍下了心头的怒火与不爽,勉强挤出一丝干笑。

    “呵呵,陈领导真会开玩笑。”

    陈向东煞有介事地郑重点了点头。

    “你们总算是看出我这个优点了,我也觉得我很会开玩笑。”

    说完,他推着摩托车就往院子里走,也懒得问刘光奇刚才在大马路上拼命叫他是要干嘛。

    这下刘光奇彻底不乐意了,赶忙在后面急得大喊。

    “陈领导,哎哎,等一下,我有正事想和你商量。”

    陈向东停下脚步,满眼疑惑地回过头。

    “啥事?”

    刘光奇站在原地,脑子里快速组织着语言。

    其实他心里是觉着这时候有些不太好开口的。

    虽然之前通过老爹刘海中的嘴得知,陈向东这人看着威风凛凛很有本事,但是脑子并不好使。

    没错,刘海中当时的原话就是脑子不好使。

    刘海中信誓旦旦地说陈向东技术能力强,搞研发确实可以,但为人容易被人忽悠,经不起别人激将。

    刘海中还特意举了个例子,说还记得那年大冬天,他刘海中就是对着陈向东稍微这么一忽悠,陈向东便傻乎乎地屁颠屁颠跟着他上山打猎去了。

    不过刘海中虽然吹嘘了这件事,但后续陈向东不仅没出丑,还真打到了野猪并卖给轧钢厂赚钱这事,刘海中确实是半个字都没提。

    毕竟说出来实在太丢人。

    但对于自家老爹的这番大话,刘光奇心底还是保持着几分怀疑的,并没有盲目相信。

    他觉着自己要想办法给陈向东下套,那也得在一个极其不经意的自然场合间。

    原本他想的是下班路上偶遇,然后两人推着车在路上天南海北地闲聊,再慢慢把话题给胡扯过去。

    结果这陈向东似乎脑子是真不怎么好使,唰的一下就把摩托车开得没影了。

    他刘光奇有心想聊,在大马路上连个车尾气都吃不到。

    但今天这事既然都已经开了个头,他要是再装作啥事没有直接回家,那就显得有些太刻意了。

    刘光奇干笑了两声,将二手自行车推到前院的墙根旁边靠着。

    他从兜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盒印着牡丹花的香烟,抽出一根满脸堆笑地递向陈向东。

    陈向东脸都没动一下,只是眼珠子随意转了转,瞥了一眼那根牡丹烟。

    “我不抽这个。”

    刘光奇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僵,伸在半空的手显得极其尴尬。

    他只能强行伸手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打着圆场找台阶下。

    “哈哈,也是,每个人抽烟的口味不同嘛,我抽这个便宜烟抽习惯了。”

    陈向东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随手从大衣兜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华子。

    “对啊,我抽这个也抽习惯了。”

    陈向东这副漫不经心却又极度显摆的姿态,直接把刘光奇气得牙根直痒痒。

    但他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功实施的举报计划,还是强压怒火深吸了一口气。

    可他刚把手里的牡丹烟点上,正准备吸进一口烟气到嘴里缓解尴尬。

    这么猛地一深吸气,好巧不巧,恰好让他被那劣质烟草给狠狠呛到了。

    刘光奇当即就在陈向东面前来了波随地大小咳,整个人咳得是面红耳赤,弯腰驼背。

    这阵仗可把陈向东吓了一跳。

    善良热心的陈领导赶忙伸出宽厚的手掌,朝着刘光奇的后背轻轻拍了下去。

    陈向东在心里暗自表示,这个力道对于他如今那远超常人的力量来说,绝对算得上是极其轻柔的安抚。

    自己真的只是想让这位好邻居赶紧顺顺气缓一缓,绝对没有别的任何坏心思。

    如果自己真有那个落井下石的意思,那就老天保佑让他陈向东以后赚大钱住大房子。

    伴随着陈向东的轻拍,刘光奇整个单薄的后背都被拍得啪啪作响,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下刘光奇觉得肺都要被拍出来了,咳得比刚才还要凶猛几分。

    刘光奇一边剧烈咳嗽,一边赶忙拼命伸手在陈向东面前疯狂摇晃。

    “别别,陈领导,我好了,别拍了!”

    陈向东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了那只充满力量的手。

    他对着刘光奇露出一个极为腼腆且人畜无害的笑容。

    “好了就行,我确实是会点医术,都是邻居你不用谢。”

    刘光奇此时涨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已经把陈向东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看着陈向东悠哉地也点上了一根华子,惬意地呼出一口浓郁的烟圈后,话题总算是被拉进了正轨。

    “说吧,光奇,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刘光奇听到这句话,眼眶一热是真的差点当场哭出来。

    姓陈的,你折腾了半天,总算是肯好好聊上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