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下定决心,等一会讲完了,一定要主动上去加深一下好印象。
“好了,关于外设模块化的应用,以及信息中断传输的底层逻辑,我已经讲完了。接下来请林教授做一下总结补充。”
陈向东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林教授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讲课,而是冲着角落里的何雨水和蔼地招了招手。
“雨水,来,快给陈处长添口热茶润润嗓子。”
何雨水立马走上前去。
她拿起角落处放着的暖水瓶,径直走到陈向东跟前的办公桌旁。
她从随身背着的那个旧帆布包里,十分自然地摸出一小包用纸包着的茶叶。
何雨水拿过陈向东的茶缸,往里抖了抖茶叶,又细心地兑上滚烫的热水。
这极品茶叶是陈向东平时在书房常喝的。
平时陈向东为了让她提神,都会特意让她抓一把带去学校里喝。
几位老教授心里门儿清,知道陈向东是何雨水院里的亲近哥哥。
见小丫头伺候哥哥喝茶,自然是没有半分在意的。
但他们不在意,可有人要在意了。
那个人就是一直紧盯着陈向东的王冬雪。
刚开始听老师让何雨水倒茶,王冬雪还不怎么在意。
她觉着何雨水天生就是干这个杂活的命。
但当她看到何雨水只给陈向东一个人倒茶,并且动作极度轻柔,举止十分亲昵。
连那冲泡的茶叶都是从何雨水自己的包里拿出来的时候,王冬雪就彻底坐不住了。
这个大杂院里出来的土丫头到底是要干什么。
这副矫揉造作的姿态,不就是在当众勾引陈处长吗。
何雨水这种低贱的出身也配干这种事。
她本想当场发作。
但碍于那几个老教授都没说话,她只能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
这几个老东西也是不长眼的,根本看不清局势。
她原本觉得自己还能再忍一忍,等这事完了,私下里一定要给何雨水点颜色看看。
可直到她看着何雨水双手捧起了茶缸,直接贴心递到了陈向东的嘴边。
何雨水轻声开口。
“向东哥,小心烫。”
王冬雪心里的火气直冲脑门。
还叫上向东哥了。
这也是你这种土丫头能随便叫的。
王冬雪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双眼直愣愣地瞪着何雨水。
“何雨水,你这死丫头在干什么呢?赶快给我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是怎么好意思的啊?”
在场众人都是齐齐一愣。
坐在上面的那些个老专家们将困惑的目光投来。
下面的学生们也是将疑惑的目光全都放在了王冬雪的身上。
除了王冬雪和何雨水两个女的,剩下的小组学生全都是男的。
因此对于这一幕,男生们虽然有些意外,倒也没去多想。
他们可从来没把何雨水当成过什么假想敌。
而一见王冬雪突然大声开炮了。
那个平头男生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赶紧跟着一拍桌子附和。
“对,何雨水,你干什么呢?赶快下来。”
何雨水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她微微咬了咬下嘴唇,对着陈向东抱歉一笑。
“向东哥,不好意思啊。”
她正准备放下茶杯退下去。
王冬雪却不依不饶地继续开吼了,双目都开始因为嫉妒而充血发红。
“还叫向东哥?何雨水,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觉得这样勾引一位领导同志很光荣吗?”
“当着所有人的面你真是脸都不要了!作风败坏有失公德,你这和那些荡妇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样乱扣的帽子,听到这么重的话。
老专家们全都面色一沉,重重地皱紧了眉头。
何雨水更是被骂得脸色发白。
她很是不解且极其委屈地看着王冬雪。
她知道王冬雪平日里看不惯她。
不过碍于人家大院的身份,年级又比自己高,她向来都是绕着走。
却没想到,看不惯也就算了,今天居然能当众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王冬雪还在继续咄咄逼人。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呢?一点都不知羞耻,快下来!陈领导是来给我们教授知识的,不是被你像个娼妓一样在那勾引的!”
陈向东总算是彻底听不下去了。
他双眼冷冷地直视着这个像个疯婆子一样的女人。
“住口!”
王冬雪被他这冰冷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愣。
转而她眼中瞬间就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样,甚至还恰到好处地噙满了泪水。
“陈处长,我这是在帮您说话啊。您刚才不是讲究同志间人人平等,不喜欢她搞这一套吗?”
她脑子里还在自作聪明地幻想着。
自己刚才进门前都对陈处长做出那个弯腰的姿态了,陈处长还对她强调平等。
这说明陈处长是个极其正直的人,是不喜欢这样的做派的。
那么此时自己大义凛然地站出来训斥何雨水。
这应该能让陈处长极为满意才是。
陈向东根本没接她的话。
他大步走下讲台,直接一把将王冬雪从椅子上拉起。
在王冬雪有些惊慌失措的目光当中。
陈向东直接将她强行拉上了台,拉到了何雨水的身旁。
王冬雪此时脑子里很是迷茫。
“陈处长,您这是要干什么?”
陈向东当场冷哼了一声。
“我不明白大家都是同志,为何你的思想能如此肮脏?何雨水是我亲近的妹妹,她替我泡茶倒水,在你眼里却成了荡妇,成了勾引。”
“你的眼中脑中所看所想全是这些肮脏东西。那我就真不清楚,究竟是谁才是那个不知羞耻的人。”
一听这话,王冬雪瞬间僵愣在当场。
她有些讷讷地转头死死看了何雨水一眼。
何雨水居然是陈向东的亲近妹妹。
这怎么可能呢,她压根就从来不知道这事啊。
陈向东没去理会王冬雪的极度震惊。
他转而伸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后背。
“雨水,这女的平时没少欺负你吧?”
何雨水紧紧咬了咬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也没有,向东哥。”
陈向东心里跟明镜似的,哪能看不出来何雨水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