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奇听到这个名字,当场火冒三丈。

    他二话不说,上前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狠狠呼了上去。

    “什么狗屁陈领导?你这贱骨头还叫上陈领导了?陈向东就陈向东,放那么尊敬干什么?”

    张新红此时双手都提着沉重的夜壶。

    哪怕脸上被扇得火辣辣的疼,她连伸手去捂一下脸都做不到。

    她就只能委屈地歪着头,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直打转。

    “我刚才碰到陈向东,陈向东给我把了脉,他说我怀孕了。”

    此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刘家的三个人全都是猛地一愣。

    刘海中和二大妈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狂喜的神色。

    老两口赶紧快步走到了门口。

    “怀孕了?真的假的?这陈向东说话可不可信啊?别是故意耍我们刘家的。”

    二大妈高兴地直拍大腿。

    “不好说啊,刚才不是还听人说何雨柱媳妇也怀孕了吗?陈向东那本事大,说不定是真的,赶明儿得带去大医院做个检查。”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激动得满脸红光。

    “怀孕了好啊,怀孕了我们老刘家就真正有后了。”

    这话说的十分直白。

    显然刘海中根本就没去想过易光天带走的那个易光明。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

    人家现在都改姓为易了,实打实地给易中海当孙子,早也就和刘家没啥关系了。

    而对于老两口的欣喜若狂。

    刘光奇此时的表情则是显得有些复杂。

    他死死盯着张新红这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又看了看张新红手里提着的那两个脏兮兮的夜壶。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动容。

    张新红察觉到这丝变化。

    她的心中顿时泛起了一阵劫后余生般的欣喜之情。

    难不成刘光奇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她的态度真的就要转变了。

    结果就在下一刻。

    刘光奇的脸色再次变得极度不耐烦。

    他十分嫌恶地冲着张新红挥了挥手。

    “怀孕就怀孕呗,多大点事啊?别想着怀孕了就能顺理成章地偷懒,住到我家就得好好做事。行了,快把夜壶放好吧。”

    张新红有些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刘光奇。

    她是万万没想到,刘光奇在得知自己有后了,居然还会冷血地说出这样的话。

    刘光奇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看我干什么?快干活做事啊!你以为怀了孕就不得了吗?天底下哪个女的不会怀孕?”

    张新红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绝望地低下头,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般自觉走到墙边,默默放下夜壶。

    刘光奇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他转身走进里屋,根本不再去多管张新红。

    其实刚才听到怀孕的消息,他的心里也是有所顾忌的。

    毕竟自家媳妇真的怀孕了。

    自己是不是真不该继续用那副打骂的态度对她了。

    但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了一瞬。

    他旋即就想到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过的舒坦日子。

    想着每天对张新红不是打就是骂,张新红却只能憋屈着不敢还手的极致舒爽。

    他发现自己已经彻底上瘾了,他根本舍不得放弃这股掌控一切的舒爽感。

    何家和刘家两个儿媳妇接连怀孕。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传开了。

    不少人都在屋里暗自嘀咕。

    这大院子里的风水最近是出了什么奇妙的问题吗。

    以前各家都是一个劲地怎么也怀不上孩子。

    这院子甚至还因为那些难听的谣言,被人私下里传过是绝户大院。

    现在可倒好,一下子就接连怀上了两个。

    此时此刻的陈向东,没去管刘家发生了什么。

    他正坐于书房中,怀里抱着刚回来的何雨水。

    何雨水忙着功课,陈向东也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两人算是各忙各的。

    隔壁屋卧房当中,传来于海棠那温柔的哼唱声。

    伴随着手掌在陈哲宇背部的轻拍声,是在哄孩子睡觉。

    身后的卫生间里,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是于丽在洗澡。

    陈向东看完了手中的文件,将其往桌上一放。

    他腾出手,将怀里的何雨水搂得更紧了些。

    何雨水却跟丝毫未觉一般,仍然皱着秀眉。

    她看着自己面前的书本,手中的钢笔紧紧捏着,葱白的手指变得有些更白了。

    陈向东的目光微移,微微起身看了看。

    何雨水这显然是在做作业,一边翻书一边想答案。

    小本子上抄录着几个复杂的题目,旁边的书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电路图。

    陈向东大致一扫,看出这本书是无线电基础。

    何雨水是六三年入学的,考上的是四九城邮电大学。

    她学的也是无线电相关专业。

    这也是当初陈向东指导的,他拥有未来的眼光,知道哪些专业有用。

    视线瞥向小脸冥思苦想的何雨水。

    陈向东没忍住,伸手刮了刮何雨水挺直的鼻梁。

    何雨水被打断了思路,鼻腔里发出一声绵软的鼻音。

    “向东哥干嘛?我正做题呢。”

    陈向东的目光落在那小本子上。

    上面画着一个共射极放大电路图,旁边要求计算出静态工作点和输入电阻。

    何雨水在草稿纸上算了好几遍都没对。

    陈向东只扫了一眼,便随口道出答案。

    “这道题你电源电压代入错了。基极电流应该是四十微安,集电极电流是两毫安。那个输入电阻套用公式算下来是一点五千欧。”

    何雨水一听这话,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松。

    她转过头,满眼惊讶地看向陈向东。

    她在大学里上了一年多了,刚才想半天没想出来答案。

    结果陈向东这么一说,她便知道这破题思路肯定是对的。

    只因如此她才觉得极度震撼。

    “向东哥,你连这个大学里的专业题都会吗?轧钢厂不是搞钢铁、搞机械的吗?”

    陈向东得意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头。

    “我会的还多着呢。像是平时你学习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何雨水小嘴微张,眼里满是崇拜。

    但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挫败的事,身子瞬间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