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说的都清清楚楚，“现在你爸的腿好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嫣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爸躺在医院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找他来帮忙，而是推三阻四，你妹妹都知道求杨凯，你呢？你做了什么？”
苏嫣然的眼眶红了，低着头，手指攥着包带。
李司秋往前迈了一步。
“阿姨，嫣然也是担心……”
“我没跟你说话。”王秀兰看都没看他一眼，拉着苏妍妍进了病房。
门没有关。
苏嫣然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面。
苏建国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右腿放在床沿外面，脚踩在地上。
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刚送进来的时候好了太多。
王秀兰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他的右腿。
“建国，你感觉怎么样？”
苏建国活动了一下右腿，脚踝转了转，膝盖弯了弯。
“不疼了。刚才还疼得要命，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骨头真的接上了？”
“接上了，我能感觉到骨头里面痒痒的，但是不疼。”
苏建国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语气里还带着不可思议，“杨医生在里面待了不到一个钟头，我这条腿就保住了。”
王秀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握住苏建国的手。
“杨凯是咱们家的恩人。”
苏建国点了点头，看着门口。
杨凯站在走廊里，靠着墙，表情很平静，好像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杨啊。”苏建国冲他喊了一声。
杨凯走进病房。
苏建国撑着床沿，想要站起来。
“你躺着，别动。”杨凯走到床边。
苏建国没有听，坚持站了起来。右腿踩在地上，稳稳的一点都不晃。
“杨医生，我的腿是你保住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红红的，“要不是你，我这条腿就没了。”
“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苏建国摇了摇头，“你和嫣然已经离婚了，没有义务来救我。”
他看着王秀兰。
“秀兰，回头取两万块钱，给小杨。”
王秀兰连忙点头。
“对对对，杨凯，你帮了这么大的忙，不能让你白忙活。”
杨凯摆了摆手。
“不用。”
“不行。”苏建国的语气很坚决，“你救了我的腿，我连手术费都不给，像什么话？”
“苏叔叔，真的不用。”
苏建国还要说什么，苏妍妍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爸，我姐夫不是那种人。”
苏建国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杨凯。
杨凯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那这样。”苏建国说道，“改天来家里吃饭，你阿姨给你做一桌菜，这个你不能拒绝。”
杨凯点了一下头。
“行。”
苏建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王秀兰站在旁边，看着杨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么好的女婿，嫣然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转过头看了门口一眼，苏嫣然还站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李司秋站在她旁边，脸色很难看。
王秀兰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系统面板在这个时候弹了出来。
【任务完成。】
【宿主成功救治凡间男子苏建国，施展愈骨之术接合断裂腿骨。】
【获得任务奖励：随机法术一门，灵石五万枚。】
【恭喜宿主获得法术：读心术。】
【读心术：可读取目标当前表层思维，每日限用三次，每次持续时间十秒。】
杨凯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读心术。
读取表层思维，每天三次，每次十秒。
把手机塞回口袋，杨凯看着苏建国。
“苏叔叔，最近好好休养，那我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王秀兰连忙说道，“吃了饭再走。”
“不用了，还有事。”
王秀兰张了张嘴，没有强留。
苏妍妍送到门口。
“杨医生，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的说道。
杨凯点了一下头，转身朝走廊那头走去。
方婉宁跟在后面，经过苏嫣然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走了。
苏嫣然站在原地，看着杨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李司秋站在她旁边，攥着拳头，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
杨凯走出病房，方婉宁跟在后面。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王秀兰从病房里追出来。
“杨凯，你等一下。”
杨凯停下脚步，转过身。
“阿姨送你到楼下。”王秀兰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条手帕。
“不用了，阿姨，您回去照顾苏叔叔。”
“那怎么行，你帮了这么大的忙……”
“真的不用。”
王秀兰看着杨凯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不需要，没有再坚持。
转过头，看着站在病房门口的苏嫣然。
“嫣然，你去送送杨凯。”
苏嫣然的表情变了一下。
“妈……”
“你去送送。”王秀兰的语气冷淡，“杨凯救了你爸，你连送都不送一下？”
苏嫣然咬着嘴唇，站着没动。
苏建国在病房里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到门口。
“嫣然，去送送杨医生。”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苏嫣然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杨凯。
“他不一定需要我送。”声音很低，她有些不情愿。
苏建国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一定需要我送。”苏嫣然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旁边不是有人送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苏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爸的命是他救的，你现在说这种话，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嫣然的眼眶红了。
“我说的是实话，他根本就不想看到我，我去送他，他反而觉得烦。”
“你……”
“爸，你别说了。”苏嫣然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感激他，我也感激他，可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你让我怎么做？跪下来给他磕头？”
苏建国的脸涨得通红，举起手，一巴掌扇在苏嫣然脸上。
啪的一声，在走廊里格外响亮。
苏嫣然捂着脸，整个人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嘴唇在发抖。
“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苏建国的声音都在发颤，“杨凯哪里对不起你？你跟他离婚，爸说过你什么？可你不能连基本的感恩之心都没有。”
苏嫣然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心里又委屈又不服，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司秋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看到苏建国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廊转角，杨凯的脚步停了一下。
身后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巴掌的声音，苏建国的训斥声，苏嫣然的哭声。
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方婉宁走在他旁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杨医生，你笑什么？”
“没什么。”
方婉宁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嘴角跟着翘了起来，没有再问。
两个人进了电梯，门关上。
方婉宁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你前妻这个人，真的是……”
“别说了。”杨凯打断了她。
方婉宁闭上嘴，点了点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晃眼。
走出医院以后，杨凯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要回医院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
几个小时的时间匆匆过去，一转眼就到了傍晚。
杨凯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响了，掏出来看，是方婉宁打来的。
“杨医生，下班了吗？”
“刚下班。”
“那你快来，我爸在家等你呢，菜已经做好了，就等你呢。”
“马上到。”
挂了电话，杨凯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驶出医院。
方婉宁家在一个老小区的顶楼，方国立站在家门口，手里拿着手机看时间，旁边放着一双男士拖鞋。
方婉宁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爸，杨医生到了吗？”
“还没有，刚打过电话，说马上到。”
方婉宁缩回脑袋，继续在厨房里忙活。
方婉宁的母亲林淑芬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间，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翻炒。
锅里是红烧排骨，滋滋冒着油，酱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