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把号码存进通讯录。
厨房里飘出小米粥的味道,沈月茹把粥盛进碗里,又端出两碟小菜放在桌上。
“杨医生,吃早饭了。”
“不吃了,有事出去一趟。”杨凯把手机塞进口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跟沈月茹打了一声招呼以后,他就直接出门去了。
看到杨凯居然走得这么匆忙,沈月茹的表情也微微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随口说了几句。
“这么早?粥都盛好了。”
“回来再吃。”杨凯换了鞋,推开门。
黑色的轿车发动,驶出新月湾。
沈月茹站在门口,看着车尾消失在路口的转角才转身回了屋。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沈妙妙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妈,早饭好了吗?”
“好了,在桌上。”
沈妙妙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小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四处看了看。
“杨医生呢?”
“出去了。”
“出去了?”放下筷子,沈妙妙看着母亲,“这么早出去干嘛?”
“没说,就说有事。”
沈妙妙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以后,就靠在了椅背上,嘴角慢慢的上扬,翘了起来,“妈,你说杨医生会不会是有约了?”
沈月茹在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什么约?”
“就是……约了女生啊。”沈妙妙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一大早出去,又不说干什么,肯定不正常。”
沈月茹放下粥碗,看着女儿。
“别瞎说。”
“我哪有瞎说。”沈妙妙往前探了探身体,“妈,你说杨医生会不会有心上人了?”
沈月茹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要是他真的有女朋友了,你怎么办?”沈妙妙的声音放得很低。
“什么怎么办?”
“你不是喜欢杨医生吗?”
沈月茹的筷子顿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
“还用说吗?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沈妙妙靠在椅背上,“你对杨医生那个态度,瞎子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吃饭。”沈月茹的语气沉了一些。
沈妙妙看了母亲一眼,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喝粥。
喝了两口,又抬起头。
“妈,我不是催你,我是怕你错过了。”
沈月茹没有接话。
“杨医生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长得帅医术好,会做饭,有房子有车脾气也好。”沈妙妙掰着手指头数,“你要是不抓紧,肯定有人抢。”
“行了行了,吃完赶紧上学去。”沈月茹站起来,端着空碗进了厨房。
沈妙妙看着母亲的背影,摇了摇头,“妈,我说的是真心话。”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没有人回答。
沈妙妙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喝粥。
……
杨凯的车子在方婉宁家楼下停好,推开车门下来。
老城区的一个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外墙刷成淡黄色,有些地方已经掉了漆,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上了三楼,在门口停下来,抬手敲了敲门。
等了几秒,门开了。
方婉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拢在脑后,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干裂,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杨医生,你还真来了。”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说了来就来。”杨凯打量了她一眼,“烧多少度?”
“三十九度二,昨天晚上量的。”
走进屋里,杨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方婉宁关上门,跟在他后面,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但茶几上堆着几个外卖盒子和几个药盒,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你爸妈呢?”
“上班去了。”方婉宁靠在沙发靠垫上,声音有气无力,“我妈在银行,我爸你也知道,整天忙得见不着人。”
杨凯点了一下头,伸手贴在她的额头上。
烫。
“烧了两天?”
“嗯,前天晚上开始的,吃了退烧药,退了又烧,反反复复的。”
“去医院看了吗?”
“去了,验了血,说是病毒性感冒,开了药吃了也没用。”方婉宁咳嗽了两声,“我妈说让我扛一扛,扛过去就好了。”
杨凯收回手。
“躺下。”
方婉宁愣了一下。
“躺哪儿?”
“沙发。”
方婉宁挪了挪身体,在长沙发上躺下来,头枕在靠垫上,腿蜷着,有些局促,“杨医生,你打算怎么治?”
“把衣服撩起来。”
方婉宁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撩到哪儿?”
“露出肚子就行。”
犹豫了一下,方婉宁把家居服的下摆往上撩了撩,露出一截小腹。皮肤白皙,腰很细,肚脐周围的皮肤因为发烧泛着淡淡的粉色。
杨凯把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
方婉宁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闭上眼睛,催动疗伤术,掌心的温度慢慢升高,一股温热从皮肤渗进去在体内缓缓扩散。
方婉宁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小腹涌向四肢,顺着血管流淌到指尖和脚底。
那股温热所到之处,身体里的酸软和沉重一点一点地消散。
“什么感觉?”杨凯问道。
“很舒服。”方婉宁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好像泡在热水里了。”
“别说话。”
方婉宁闭上嘴,眼睛盯着天花板。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过了大概十分钟杨凯收回手。
“好了。”
方婉宁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烫了。
又摸了摸脸颊。
已经跟正常体温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退烧了?”她声音里全是惊讶。
“退烧了。”
方婉宁从沙发上下来,站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上不酸了,头也不晕了,整个人轻快了不少。
“杨医生,你也太神了吧。”方婉宁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烧了两天,退烧药吃了好几颗都没用,你按了十分钟就好了?”
“不是按,是推拿。”杨凯站起来。
“推拿能退烧?”方婉宁跟在他后面,声音比刚才有力气多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杨凯没有接话,走到茶几旁边拿起水杯递给她。
“多喝水,今天别吹风。”
方婉宁接过水杯,乖乖地喝了一大口。
放下杯子,她看着杨凯。
“杨医生,你专门跑一趟,连口水都没喝。”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杨凯,“喝点水。”
杨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杨医生,你还没吃早饭吧?”方婉宁看着他。
“没有。”
“楼下有家早餐店,我请你。”方婉宁转身就要去换衣服。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
“我已经好了。”方婉宁转过身,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味道,“杨医生,你就让我请你吃顿早饭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杨凯想了想,刚好这会儿他肚子也有点饿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