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酒店房间的门从里面拉开。
周雨萌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散在肩上，脸上戴着墨镜，把大半张脸遮住了。
“爷爷。”
侧过身，她让周院长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你总算来了。”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周院长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摘下墨镜扔在茶几上，周雨萌没有坐，靠在对面的柜子边双手抱在胸前。
“爷爷，你知不知道我过来一趟多麻烦？万一被记者拍到明天头条就上了。”
“拍到了又怎么样？你来看你爷爷，天经地义。”
“可我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周雨萌的声音多少有点不满，“你让我来看一个什么医生，连他名字都没听过。”
“没听过不代表不行。”周院长的语气很平静，“这个杨医生，比你听过的那些专家都厉害。”
“厉害？”周雨萌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爷爷，我那个疹子，国内皮肤科的专家我差不多都看遍了，你跟我说一个我没听过的医生能治好？”
“能。”
“凭什么这么肯定？”
“凭他治好了老首长的心脏病。”周院长抬起头看着孙女，“省里的专家都不敢动刀，他去了就治好了。”
周雨萌愣了一下。
“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抗战老兵？”
“就是他。”周院长点了一下头，“冠状动脉大面积堵塞，八十多岁的高龄，高血压糖尿病全占了，全省的专家会诊了三天，谁都不敢签字。”
他顿了一下。
“杨医生去了，四十分钟，人就醒了。”
周雨萌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沉默了几秒。
“那也不代表他能治皮肤上的毛病。”她声音低了一些但还是在质疑。
“中医讲的是整体，皮肤病根子不一定在皮肤。”周院长靠在沙发靠垫上，“反正你已经来了，见一面又不吃亏。”
周雨萌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
摘下手套扔在茶几上，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这个杨医生多大年纪？”
“二十八。”
“二十八？”转过身，周雨萌的眼睛瞪大了一些，“爷爷，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二十八岁的医生，你跟我说他能治老首长的病？”周雨萌的声音又高了起来，“他二十八，那些专家都五六十了难道他比人家多了三十年的经验？”
“医术不看年纪看本事。”周院长站起来，拿起外套，“我中午约了他吃饭你在这儿等着。”
“我也去？”周雨萌愣了一下。
“你当然去，人家是来给你看病的。”
“我不去。”转过身，周雨萌又看向窗外，“万一被人拍到我跟他一起吃饭，传出去像什么话。”
“那你就在房间等着，待会带他来给你看。”
周雨萌没有接话。
走到门口，周院长回过头。
“雨萌，爷爷什么时候害过你，爷爷能骗你吗？你也不想想。”
沉默了几秒，周雨萌叹了口气。
“知道了。”
……
中午。
杨凯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有些晃眼。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周院长站在车旁边，看到杨凯出来，快步迎上来。
“杨医生，上车吧。”
拉开后座的门，杨凯坐进去。
周院长坐进副驾驶，对司机说了一声“回酒店”。
车子驶上主路，汇入车流。
“杨医生，待会我见了我孙女她那个脾气你多担待。”转过头，周院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当明星当久了架子大，说话也不太好听。”
“没事。”
“她的病折腾了大半年，看了多少医生都不见效，心里烦躁对谁都没好脸色。”周院长叹了口气，“我这个当爷爷的说话她都不太信。”
杨凯没有接话。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在酒店门口停下来。
周院长领着杨凯走进大堂，进了电梯按了十二楼。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周院长走到 1208 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
周雨萌站在门口换了一身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扎了起来，脸上没有化妆。
看到杨凯的第一眼，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年轻了。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
“雨萌，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杨医生。”周院长侧过身，让出位置，“杨医生，这是我孙女周雨萌。”
“你好。”杨凯看着她。
“你好。”周雨萌的声音很淡，让开门口转身走回房间。
三个人进了房间。
房间很大，客厅和卧室是分开的，沙发前面摆着一张大茶几上面放着几本杂志。
周雨萌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
周院长招呼杨凯坐下，自己在旁边坐下来。
“杨医生，雨萌的病就拜托你了。”
杨凯点了一下头，看着周雨萌。
“其他人出去。”
周院长愣了一下。
“我……”
“在外面等着。”杨凯说道。
周院长看了看杨凯又看了看孙女，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了周雨萌一眼。
“雨萌，别怕杨医生的医术真的很好。”
周雨萌没有接话。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雨萌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杨凯。
“杨医生是吧？”
“是。”
“我爷爷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能治好我的病。”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有什么本事让我爷爷这么信任你？”
“先看病。”杨凯说道。
“怎么看？”
“伸出手。”
周雨萌犹豫了一下，把右手伸出来。
杨凯握住她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周雨萌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还在嘀咕。
这么年轻的医生能有什么本事？
爷爷是不是被人骗了？
过了十几秒杨凯松开手。
“把衣服脱了。”
周雨萌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你说什么？”
“把上衣脱了，我需要看你身上的疹子。”
周雨萌的脸色沉了下来。
“杨医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杨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当红女演员周雨萌。”
“那你还敢让我脱衣服？”
“不脱衣服，我怎么看疹子？”
周雨萌咬着嘴唇，盯着杨凯看了好几秒。
杨凯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周雨萌站起来背对着杨凯，解开连衣裙的扣子。
衣服滑落到腰际，露出光裸的后背和肩膀上几片淡淡的红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