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过去，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
放下筷子，周院长叹了口气。
“杨医生，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摇摇头，杨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院长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叫来服务员结了账，两个人走出包间，下了楼。
餐厅门口，黑色的轿车还停在原处。
握住杨凯的手，周院长的语气里带着惋惜。
“杨医生，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千金买马骨，我是真心想请你来苏杭。”
“周院长好意心领了。”抽回手，杨凯拉开出租车门。
站在门口，周院长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上主路。
靠在座椅上，周院长闭了一会儿眼睛。
“周院长，那个杨医生没答应？”助理握着方向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睁开眼睛，周院长摇了摇头。
“他要是肯来苏杭，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咱们医院的条件也不差，他怎么就不动心呢？”助理有些不解。
看着车窗外面流逝的街灯，周院长沉默了片刻。
“人各有志，强求不来。”
助理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周院长，你真觉得他能治好雨萌的病？雨萌那个疹子，咱们医院皮肤科的主任都看过了，说没办法。”
“有办法。”周院长的语气很肯定，“老首长的病，省里的专家都不敢动刀，他去了就治好了，雨萌这个疹子他肯定有办法。”
助理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掏出手机，周院长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爷爷。”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雨萌，你明天来一趟江州。”
“去江州？干嘛？”她声音提高了一些。
“找到一个人，能治你的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爷爷，你又找的什么医生？我看了多少专家了，哪个不是说没办法。”
“这次不一样。”周院长的语气很认真，“这个医生，你相信爷爷。”
“爷爷，我现在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被人拍到我去看什么医生，传出去我的事业就毁了。”
“我说了，这个医生不一样。”周院长的声音沉了下来，“苏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周院长，你的爷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好吧好吧，我去还不行吗。”年轻女人的语气里带着不情愿，“什么时候？”
“明天，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见他。”
“知道了。”
周院长把手机塞回口袋，就挂断了电话。
“雨萌答应了？”助理问道。
“答应了。”靠在座椅上，周院长闭上了眼睛。
“可还是不太相信。”
“不过我相信，等她见到杨医生自然就信了。”周院长的声音很低。
……
出租车在新月湾门口停下。
付了车费，杨凯推门下车。
快到别墅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门前的台阶旁边。
赵清雪。
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头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看到杨凯走过来，她往前迎了两步。
“杨医生。”
“赵小姐。”走到门口，杨凯停下脚步，“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赵清雪的语气有些不自然，“正好从这边过，想着你家住这儿，就过来看看。”
杨凯看着她，没有说话。
赵清雪咬了咬嘴唇。
“杨医生，刚才在医院门口，我看到你上了周院长的车。”
杨凯点了一下头。
“他约你吃饭，是不是想挖你去苏杭？”
“是。”没有否认，杨凯掏出钥匙开了门。
赵清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杨医生，我们医院的待遇虽然比不上苏杭那边，但也不会差太多。”
转过身以后，杨凯看着她。
“爷爷说了，只要你留在江州，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放心吧。”杨凯说道，“我没有要走的打算。”
赵清雪的表情松了一些。
“真的？”
“真的。”杨凯点了一下头。
“那就好。”赵清雪的语气轻快了不少，“爷爷今天晚上一直在念叨这件事，说周院长那个人看中了什么一定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赵院长多虑了。”杨凯说道。
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赵清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给你带的，我爷爷让送的。”
接过袋子，杨凯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是两盒茶叶，包装很精致。
“替我跟赵院长说声谢谢。”
“你自己跟他说吧。”赵清雪说道，“爷爷说让你明天来家里吃饭。”
杨凯想了一下。
“明天可能不行，要去一趟苏杭。”
赵清雪愣了一下。
“去苏杭？”
“周院长的孙女身体出了点问题，答应去帮她看看。”
赵清雪的表情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你忙。”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先走了。”
“路上慢点。”
转过身，赵清雪朝小区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杨医生。”
“嗯？”
“你答应了不去苏杭工作，是真的吗？”
“真的。”
站了几秒，赵清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看着她走远，杨凯推开别墅的门。
换了鞋走进客厅，灯还亮着，楼上传来沈妙妙房间里音乐的声音。
拎着茶叶走到茶几旁边放下，杨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周院长发来的消息。
“杨医生，雨萌明天下午到江州，到了我联系你。”
回了一个好字，杨凯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楼上音乐声停了，沈妙妙的脚步声从走廊经过，门开了一下又关上了。
站起来，杨凯拿着茶叶上了楼。
路过沈月茹房间门口的时候，门缝里透出灯光，隐约能听到她在打电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没有停留，杨凯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把茶叶放在桌上，杨凯把脱了外套扔在椅背上。
洗了个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躺在床上以后，杨凯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明天去苏杭。
影后周雨萌身上的疹子，时间长达半年，内外的专家都看遍了查不出原因。
杨凯闭上眼睛，心想这病，估计又是什么经络淤堵之类的问题，应该没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