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太医全都摇头,矢口否认。

    “绝无可能,若是李小姐服用了什么药物,老朽岂能看不出来?”

    李太医是太医院原判,他说的话斩钉截铁:“小姐发病,许是因为别的缘故,绝不会是中毒。”

    剩余的几位太医,也连连点头:“没错,若真是毒物的话,小姐的脉象不会如此平稳。”

    李丞相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

    既然不是服用了药物,那就说明是李长乐,是真的病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病成这样,还如何得了宫?

    李丞相叹了口气,对几位太医道:“那依李太医之见,该如何医治呢?”

    “赎老夫学识浅薄,李小姐这亲的病症,我等见都未见过。”

    李太医连连摇头,“只能先开一些滋补的汤药,让李小姐恢复气血,说不定气血通畅了,她就好了呢?”

    李丞相见此,也只能作罢。

    把太医送走,他急忙入了宫,向萧怀煦说明此事。

    萧怀煦故作惊讶:“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病了?”

    李丞相一脸难堪:“长乐自小身子虚弱,许是因为进宫劳心伤神,这才病倒了,不过陛下放心,太医说她只是因为体虚,休养一阵就能好转。”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在府里好好休养,待身子好了再入宫不迟。”

    李丞相悬着的心落下,连忙重重叩首:“臣,谢陛下体恤!”

    叩首起身之后,萧怀煦一脸关切的道:“既然如此,那这段时日,丞相就在府里好生照看长乐,待她身体康复,你再上朝吧。”

    李丞相神情一滞,春闱在即,圣上却要让他赋闲在家。

    这是何意?

    “陛下,臣身为丞相,朝中诸事繁杂,尤其是春闱在即,万万不可无人统筹,臣不能长时间缺朝啊!”

    萧怀煦却不在意的道:“丞相日夜操劳,朕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国事哪能事事都由丞相操持,今年春闱,便交给沈大学士去主持。”

    春闱是朝堂重中之重,历来都是由他这位丞相统筹把控。

    如今陛下突然转手交给沈大学士,摆明了是要借机削弱他的权势,架空他的权力!

    李丞相哪能轻易的就把权力交出去,对着萧怀煦道。

    “陛下,沈学士虽然学识渊博,但到底还年轻,春闱可不是小事,若是因此出了差错……”

    不等他把话说完,沈南霆就上前一步,跪在了地上。

    “臣愿立军令状!”

    他抬眸直视上方,语气坚定无比:“臣定当尽心尽责、秉公监考,绝不徇私舞弊。若是出了半点差错,臣甘愿领罪,任凭陛下处置!”

    军令状都拿出来了,李丞相彻底没话说了。

    他身形微微后仰,眼睛眯成一条线,看向沈南霆。

    呵呵一笑:“沈大学士,当真是好魄力。”

    沈南霆丝毫不惧看向他:“不及丞相大人的十分之一。”

    萧怀煦见事情已成,急忙安抚李丞相:“让年轻人历练一番也好,丞相趁机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李丞相嘴里像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对着萧怀煦干巴巴的一笑:“陛下说的是。”

    下了朝后,李丞相越想越不对劲。

    事情好像在按着他的节奏走,可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他不知道的问题。

    “来人。”李丞相对着外面轻喝一声,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对着他恭敬的抱拳:“相爷。”

    李丞相眼神阴鸷,咬着牙命令道:“你去查一查,这春闱到底在藏着什么猫腻儿?”

    “是。”黑衣男子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两个时辰后,黑衣男子回来了,对着李丞相低语一声。

    “相爷,查清楚了,陛下此举,是在借机招揽天下寒门学子。”

    “哼……”

    李丞相冷冷一笑,脸上却带着志在必得的笑:“皇上这是想要架空我,想要把皇权都握在自己手中啊。”

    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声,又哈哈的笑了起来。

    “皇上啊皇上,你以为皇权是那么好收的?我手里的这十万大军,是我李家几代人的心血,你说想要,我就得双手奉上?”

    李丞相的五官狰狞,神情癫狂:“做梦。”

    ……

    乾坤宫。

    萧怀煦和沈清辞正在商议春闱的事,林业走了进来,对着两人回禀道:“李丞相果然派人去查了春闱。”

    闻言,沈清辞和萧怀煦全都看了对方一眼。

    萧怀煦嗤笑一声:“这个老狐狸,还真是不死心,还好朕提前做了防范。”

    这些士子当中,他已经安插了暗卫保护。

    “李丞相把控着十万大军,怎么会那么容易交出来,眼下他的精力都放在了春闱上,陛下,可以走下一步棋了。”

    沈清辞纤细的手指,指向地图上一个标记的地方。

    那里,驻扎着李丞相的十万大军。

    萧怀煦让李丞相回家休养,一方是为了牵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春闱上。

    另一方,他是要从李家军入手。

    萧怀煦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目光落在那片连绵的营帐标记上。

    林业在一旁低声道:“陛下,属下暗中接触了几位李家军的副将。其中三人明确表示,只忠于陛下。另有两人态度暧昧,还在观望。”

    “观望?”沈清辞轻轻摇了摇扇子,“那就给他们一个观的机会。”

    萧怀煦侧目看他。

    沈清辞收了扇子,在地图上轻点两下:“让连霄升。”

    “连霄?”萧怀煦想了想,“李家军里那个……被李延昭打压了十年的参将?”

    “就是他。”

    沈清辞道,“此人家中三代从军,战功赫赫,却因不肯攀附李延昭,十年不得升迁。若陛下越过李丞相,直接擢升连霄为副将——”

    “等于告诉整个李家军,”萧怀煦接话,眼中泛起冷光,“朕的恩泽,可以绕过李丞相,直达军中。”

    沈清辞颔首:“军心一动,李丞相在后方的根基就松了。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春闱,等他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到时陛下再化整为零,将其打散,军权自然会收回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