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换亲后三个嫡兄宠我入骨,庶兄们悔哭了 > 第374章 有些不对劲
    天不亮,沈言柏和沈云轩就押着货物,往边关赶去。

    而此时的京城,乾坤殿内,却是阴云密布。

    萧怀煦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摊着两份东西。

    一份是昨夜送来的边关密报,一份是兵部军械司今早才送来的库存清册。

    五十架弩机,五百把长刀,上个月刚入库,昨天盘点的时候,不见了。

    萧怀煦冷眼看着跪在殿中的兵部尚书,周延年。

    突然拔高了声调:“朕的军械库里,五十架弩机,五百把长刀,说不见就不见了?”

    周延年跪在金砖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官袍贴在脊背上,又湿又凉。

    站在旁边的兵部侍郎方砚秋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的脸色比周延年还白,吓的浑身发抖。

    “臣,臣失职……”周延年终于挤出一句话来,人已经恐慌到了极致。

    好好的东西,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运出了京城。

    他的官位,怕是到头了。

    若是追查起来,只怕不止是丢了官帽这么简单。

    萧怀煦站起身来,缓步走下御阶。

    他周身的气场,压的很低。

    殿里的太监和侍卫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萧怀煦走到周延年面前,站定。

    “周延年,你抬起头来。”

    周延年浑身一颤,慢慢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红的,脸上满是恐慌之色。

    萧怀煦一脚踢在他肩上,周延年倒在地上,又急忙跪好。

    “你是兵部尚书,军械库的出入账目,每个月你都会核查一次,签字画押,存档备查。”

    萧怀煦的声音不紧不慢,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周延年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上个月你刚核过,签了字,画了押。可你现在告诉朕,东西不见了。朕问你,你上个月核的是什么?是账本,还是废纸?”

    周延年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跪不稳。

    方砚秋跪在后面,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抖。

    他是兵部侍郎,分管军械库的日常事务。

    如果周延年是失职,他就是直接责任人。

    “陛下!”方砚秋终于忍不住了,磕了个头,声音发颤,“臣有罪!臣监管不力,愿领任何责罚!可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批东西追回来啊!”

    他说不下去了,身子抖成了筛糠。。

    萧怀煦低头看着他,咬了咬牙,对着福安道:“宣沈将军进宫。”

    福安应了一声,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不多时,沈东稚就到了。

    在路上他就听说了此事,这么多的武器说丢就丢,想想都头大。

    天启才刚刚安稳了,这些蛀虫就等不了了。

    他大步走进殿内,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延年。

    眼里迸出冷锐的光,随即走了进去。

    “陛下。”沈东稚跪在地上,刚要请安,就被萧怀煦打住了。

    他示意沈东稚起身,说道:“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朕命你带三百轻骑,连夜出发。赶在他们出关之前把人截住。”

    他顿了顿,又道,“东西要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人要活的。”

    人要活的,便是要严刑拷打,问出幕后主使。

    从京城运出去,走官道要过三个关卡,每一关都要验关防文牒。

    能一路畅通无阻地送到边关,得有多人在替他们开路?

    沈东稚都不敢想。

    答案太明显了,兵部军械司的人,沿途关卡的守将,边关负责接应的人。

    这一圈儿查下来,不知道牵涉了多少颗脑袋。

    “是,臣遵旨。”沈东稚抱拳领命。

    萧怀煦松了口气:“去吧。”

    三百轻骑,连夜赶路,比那批货快了至少一天的路程。

    只要不出意外,他们赶在出关之前就能截住。

    沈东稚出了殿,周延年刚要松口气,就听萧怀煦把册子重重地摔在御案上。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响得像炸雷。

    “传朕的口谕,从今天开始,兵部军械司停职待查,所有账目封存,所有经手的官员,一个一个地查。查到一个,办一个。”

    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延年和方砚秋,声音冷冽:“至于你们两个,停职在家,不得出门,随时听候传唤。案子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许离开京城半步。”

    周延年和方砚秋同时磕头。

    “臣领旨。”

    “臣领旨。”

    ……

    天还没亮,山坳里起了雾。

    把树和石头都糊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影子。

    老刘举着火把在前头照路,沈云轩裹着棉袍缩在马背上,两个眼皮直打架。

    沈言柏看他睡的没心没肺。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这路太险了,左边是山壁,右边就是看不见底的沟壑。

    马腿要是打滑,连人带马摔下去,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老刘,”沈言柏催马赶上前去,“还有多远?”

    老刘头也没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快了,天黑前能到。”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长久的沉默,只有马车轱辘的声音。

    沈言柏神经一直紧绷着,他怕货物连带着他滚下山涧。

    也怕山中突然出现劫匪,他的小命儿就要玩完。

    沈云轩睁开眼看到四周的情景,睡意全无。

    这一路上,老刘和他手下那三个汉子连火把都不点了,借着微弱的月光摸黑赶路。

    沈云轩再傻也看得出来,这趟差事不对劲。

    “四哥,”沈云轩凑过来,压低声音,嗓子发干,“我咋觉得不太对劲呢?你看老刘他们,一个个脸色跟死了人似的,这几天连话都不跟我们说了。

    还有这些货,玉石用得着这么急着赶路吗?连夜赶,连觉都不让睡?”

    沈言柏当然也察觉到了,只是不愿意往深处想。

    两人已经上了贼船,现在想下去,那不是自寻死路?

    “别瞎想。”沈言柏压着嗓子回了一句,“过了今晚就好了。”

    可这话说的,连他自己也不信。

    天边露出一线灰白的时候,谷口传来了马蹄声。

    蹄声杂乱而急促,从远处的山道涌进来,贴着地面传过来,震得脚底发麻。

    老刘腾地站起来,侧耳听了一瞬,然后朝身后那三个汉子打了个手势。

    三个人同时站起身来,手伸向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