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浑身紧绷,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下意识从病床边坐直身体,死死盯着朝我靠近的黑影。
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风吹过的轻微声响,对方脚步放得极轻,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手里的短刀泛着冷光,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对我下手。
我没有大喊大叫,心里清楚,此刻越是慌乱,越容易陷入被动。
这个时候夜深,病房区本就安静,医护人员极少,对方敢明目张胆潜入,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贸然呼救,只会激怒对方,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我悄悄挪动身体,手慢慢伸向床头,那里放着医院用来呼叫护士的呼叫器,还有一个装满热水的保温杯,这是我眼下唯一能用来防身的东西。
黑影离我越来越近,已经走到了病床边,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戾气,却依旧看不清他的脸,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半点破绽都没露。
“你是谁?”
我强压着心底的恐慌,开口出声,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试图打乱对方的节奏,同时留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黑影没有回应,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猛地抬起手,握着短刀就朝着我胸口刺来,动作又快又狠,没有半点犹豫,摆明了要置我于死地。
我早有防备,在他动手的瞬间,猛地往旁边侧身翻滚,堪堪躲开这致命一击。
短刀狠狠扎进病床的床垫里,瞬间陷进去一大半,黑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能躲开,立刻想要拔出刀再次进攻。
我抓住这个空隙,一把抓起床头的保温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手腕狠狠砸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保温杯重重砸在他的手腕上,他吃痛一声,闷哼出声,握刀的手瞬间松开,短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敢停留,立刻翻身下床,朝着病房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救命,声音穿透病房,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黑影见状,也顾不上捡地上的刀,快步朝我追来,想要拦住我。
可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几道强光照进来,李哥带着两名民警快步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住了场面。
原来李哥挂了电话后,放心不下我的安危,安排好工作就立刻赶来医院,还特意带了民警过来保护我,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呼喊声,当即推门冲了进来。
黑影看到警察,脸色瞬间大变,转身就想从窗户逃走,可病房窗户装有防护栏,根本无路可逃。
民警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反手扭住他的胳膊,迅速戴上手铐,彻底将他控制住。
我靠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刚才一番拉扯,身上的伤口被牵扯,传来阵阵剧痛,可此刻顾不上这些,心里满是后怕。
要是李哥晚来一步,我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幕后之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非要取我性命才肯罢休。
李哥快步走到我身边,一脸担忧,仔细检查我的情况,确认我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随即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让人把被抓的刺客带出去,立刻进行审讯,同时让人勘查病房现场,收集所有相关证据。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刀身锋利,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凶器,绝非普通刀具。
李哥看着地上的刀,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地说,幕后之人已经彻底疯了,接连做出劫证、刺杀的举动,完全无视法律,就是想阻止我们查下去,掩盖三十年的真相。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清楚,对方越是这么疯狂,就越是说明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他们已经慌了阵脚,开始不计后果地反扑。
没过多久,负责审讯的民警过来汇报,说这名刺客嘴很严,不管怎么问,都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肯交代幕后指使是谁,和之前抓捕的人一模一样,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不过,民警在他身上,同样搜到了一枚金属徽章,和之前从刀疤男、被抓混混身上搜到的徽章完全一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李哥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枚徽章,绝对是揭开整个幕后势力的关键钥匙。
接连几次抓捕,涉案人员身上都有这枚徽章,足以说明,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背后有着严密的体系,而那个戴金表的神秘男人,就是这个团伙的核心人物。
李哥立刻安排,把所有搜到的徽章全部汇总,联合技术部门,全力核查徽章的来源,还有之前刀疤男身上的数字编码,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相关线索。
安排好这些,李哥让人把我转移到有民警专门值守的病房,24小时保护,杜绝再次出现意外。
我坐在病房里,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一夜惊魂,总算有惊无险。
可我心里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越发沉重,对方一次次刺杀失败,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必然会有更阴险的招数,我们必须赶在对方再次动手前,找到突破口。
我让李哥把之前汇总的案件资料拿过来,坐在病床上,一点点翻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从三十年前粮油店的旧案记录,到林守田的行踪,再到老周的证词,还有那些交易票据、暗账内容,我逐字逐句地梳理,试图找到和金属徽章、数字编码相关的线索。
暗账里记录的交易,大多没有具体人名,只用代号代替,时间久远,很多线索都已经模糊,可我依旧能看出,当年的交易涉及金额巨大,牵扯的人绝不在少数。
老周提到的戴金表的神秘男人,只在暗账里出现过一个“金先生”的代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想要找到这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我看着资料里,一次次出现的金属徽章,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当初在邻县小镇的荒废院落里,我捡到那枚徽章时,徽章背面,似乎也刻着一串极小的数字,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仔细留意,现在想来,那串数字,和刀疤男身上的编码,大概率有着关联。
我立刻把这个细节告诉李哥,李哥当即让人把从院落里搜到的徽章取来,拿到我面前。
我拿着徽章,在灯光下仔细查看,果然,徽章背面刻着一串数字,和刀疤男身上的编码,前几位完全一致,只有最后两位不同。
这一发现,让我和李哥都眼前一亮,这绝对是关键突破口。
这些编码,很可能是这个幕后团伙内部的人员编号,不同的编码,对应不同的身份层级,刀疤男、刺客、普通混混,编码各不相同,而那个“金先生”,编码必然是最特殊的。
技术部门根据这个线索,立刻展开核查,通过编码的规律,结合多年前的户籍、活动记录,一点点排查筛选,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根据编码归属地排查,所有编码都指向本地三十年前的一家贸易公司,而这家公司,当年的负责人,正是姓金,并且有佩戴金表的习惯。
这家公司早就已经注销,负责人也在多年前不知所踪,所有信息都被刻意掩盖,若不是顺着编码线索追查,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尘封多年的秘密。
李哥立刻让人调取这家公司的所有旧档案,还有负责人金宏昌的全部资料,尘封了三十年的幕后黑手,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金宏昌,就是当年和林守田勾结,制造了那场旧案,并且这么多年一直隐藏在幕后,不断派人阻拦我们查案、策划劫证刺杀的真凶。
所有线索,终于全部串联起来,三十年的悬案,终于找到了直指真凶的突破口,只要找到金宏昌的下落,就能彻底揭开所有真相。
李哥立刻下令,全网通缉金宏昌,同时顺着他当年的社会关系、亲属脉络,全面排查他的下落,无论他藏在哪里,都要把他找出来。
我看着资料上金宏昌的旧照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爽感,这么久的艰难追查,这么多次的生死危机,终于摸到了真凶的尾巴,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只要抓住金宏昌,三十年的沉冤就能昭雪,所有被掩盖的真相,都会公之于众。
李哥安排好所有抓捕工作,让我安心在医院养伤,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便带着民警赶回警局,全力推进抓捕工作。
我坐在病房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总算有了一丝缓和。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负责在病房外值守的民警,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惨白,语气急切地告诉我一个消息。
刚才抓捕的那名刺客,在押送审讯的途中,竟然被人暗中灭口,没有留下半点活口,而现场,除了一枚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金属徽章,再无其他线索。
真凶还没抓到,对方就再次痛下杀手,彻底斩断线索,这意味着,我们的抓捕行动,早就被对方知晓,想要抓到金宏昌,只会难上加难。
而我手里,唯一剩下的突破口,只有那串还没完全破解的编码,和金宏昌早已注销的公司旧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