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尘封三十年的真相 > 第九十四章 蛛丝漏痕,心生戒备
    车子驶进永安镇,天色已经擦黑。

    街边的灯笼亮了起来,映着年货摊位的红,满是年味儿,我却半点欢喜都感受不到。

    脑子里全是县城里的线索,还有粮油店老板说的话。

    老周藏得再深,终究还是露出了尾巴,只要抓住这个进货的规律,我就一定能堵住他。

    和张婶在镇口分开,我拎着简单的年货,慢慢往档案室走。

    没直接回家,我得先去档案室看看,确认一切安好,才能放心。

    推开档案室的门,我先检查了门窗,锁扣都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又走到档案架前,抬头看了看顶层藏东西的旧书堆,位置没动,也没人翻动的迹象。

    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没人闯进来过,老周还没察觉到,我已经摸到了他的踪迹。

    我把那枚铜纽扣和半张信纸重新拿出来,放在桌上,借着灯光仔细看。

    信纸的边角,有一点淡淡的墨渍,和当年档案上的字迹墨色一模一样。

    这更能确定,东西就是当年留在档案室的,经手人绝对是老周。

    我把东西重新藏好,锁好门窗,往家走。

    夜晚的小镇,安静了不少,只有零星的街坊还在忙活,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着走着,我总觉得身后不对劲,像是有人跟在后面。

    脚步放轻,我刻意放慢速度,侧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身后没有脚步声,安静得反常。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和墙角,连个人影都没有。

    是我太敏感了吗?

    还是在县城被人盯了一路,回到镇上也心神不宁?

    我皱紧眉头,心里的戒备越来越重。

    白天在县城车站,我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我,回到镇上,这种感觉非但没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老周就算要跟踪我,也没必要追到镇上,他巴不得躲着我。

    那盯着我的人,到底是谁?

    是信里说的“他们”,还是另有其人?

    一连串的疑问,让我脚步加快,不敢再停留,快步往家赶。

    回到家,我立刻把门反锁,插上插销,又搬了把椅子抵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我才靠着门,长长喘了口气。

    这一天,精神一直绷着,没敢有半点松懈,此刻浑身都透着疲惫。

    可我不敢睡,一闭眼,全是各种疑点和暗处的视线。

    我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着杯子暖手。

    冷静下来仔细想,今天在县城,我全程小心翼翼,没暴露半点查案的意图,只说是置办年货、帮亲戚带东西,按理说,不该引起怀疑。

    可那种被人紧盯的感觉,太真实了,绝不是我的幻觉。

    对方要么是老周的同伙,一直在暗处盯着我的动向;

    要么就是当年涉案的其他人,怕我查到老周,牵出他们,所以全程监视我。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我这次重新查案,已经惊动了暗处的人。

    之前的平静,全是假象,我看似在追查别人,其实自己也成了别人的目标。

    想到这,我后背一阵发凉。

    之前只想着查清真相,没过多考虑自身的安危,如今才反应过来,对方能隐藏三十年,心狠手辣是必然的。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对我下手,我连防备的余地都没有。

    可越是危险,我心里的劲头越足。

    对方越是怕我查,就说明这里面的秘密越大,越说明我找对了方向。

    这种戳中对方软肋、让暗处之人坐立难安的感觉,是实打实的爽感。

    我之前的所有隐忍和奔波,都有了意义,我离核心真相,真的越来越近了。

    我不再胡思乱想,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不能急着再去县城,贸然行动,只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先在镇上安稳待几天,装作一切如常,彻底放松暗处之人的警惕,也等老周去粮油市场进货的时间。

    这几天,我要加倍小心,出门、回家、值守档案室,都要留意四周,不能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同时,我还要不动声色,在镇上打探一下,当年老周和林守田,到底是什么关系。

    之前我只当他们是普通相识,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远比我想象的更亲近,不然老周不会冒着风险,帮林守田藏东西。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档案室值守。

    开门、烧水、打扫,流程和往常一模一样,脸上也带着平和的神情,和来往的街坊笑着打招呼,半点异样都没露。

    有人问起昨天去县城置办的年货,我也笑着随口应付,说没买到合适的,下次再去,没人看出我心里的波澜。

    上午,刘大爷路过档案室,进来坐了会儿,跟我唠了两句家常。

    我装作无意,提起老周,问他当年老周和林守田,是不是走得很近。

    刘大爷想了想,点点头,说确实走得近,当年常看见两人一起说话,只是不知道聊些什么,老周对林守田,一直很客气,甚至带着几分顺从。

    我心里一震。

    顺从!

    这两个字,彻底推翻了我之前的认知。

    我一直以为,老周只是林守田的普通旧识,可若是顺从,就说明老周是听林守田吩咐的,他是林守田的人。

    当年林守田跑路,老周留下来,帮他藏好东西,隐姓埋名,一藏就是三十年。

    这么说来,所有逻辑都通了。

    林守田才是幕后的核心,老周只是听命行事,那半张信纸,那枚纽扣,全是林守田的东西,老周只是帮他藏匿、看守。

    我压着心里的激动,谢过刘大爷,等他走后,我靠在椅背上,久久不能平静。

    终于,理清了两人的关系,所有线索都串在了一起。

    只要找到老周,就能通过他,找到林守田的下落,就能揭开所有被掩埋的真相。

    可我还没高兴多久,就发现了一件让我心惊的事。

    我放在桌底的旧扫帚,位置被动过。

    我习惯把扫帚放在桌角靠墙的位置,可此刻,它被挪到了门边,明显是有人动过。

    档案室只有我有钥匙,我早上来的时候,门锁完好,没发现被撬的痕迹。

    对方能悄无声息进来,还没留下任何痕迹,只动了一把扫帚,分明是在试探我,在警告我。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暗处的人,已经敢潜入档案室了,他们知道我在查,在逼我停手。

    我看着那把扫帚,手心冒出冷汗。

    这场较量,已经从暗中打探,变成了正面交锋。

    对方已经开始行动,我若是退缩,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真相。

    可若是继续查下去,危险会源源不断,甚至会波及身边的街坊。

    我坐在椅子上,眼神越来越坚定。

    事到如今,我没有退路。

    哪怕前方全是危险,我也要查到底。

    只是我没想到,对方的下一步,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他们根本不给我准备的时间,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我最在意的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