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绝嗣,我替嫁,三年五子炸翻全京城 > 第158章 都不敢在如今的光景下,认你啊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邱掌事已经等在侧门,见楚澜音下了车,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道:“王妃,太后娘娘在慈宁宫等着呢。老奴多跟王妃说一句,太后娘娘这些日子可没少操心,最是疼爱王妃了。。”

    楚澜音柔声:“邱姑姑,澜音未曾嫁到府里时,就得太后娘娘照付,心里记着呢。”

    邱掌事轻轻点头,她跟在楚澜音身边的日子不长,但这位无论是手段还是人品,都是一顶一的好,如今更怀着身孕,该当被太后娘娘护着。

    邱掌事前头带路,楚澜音跟在后头,两个人穿过宫门,走过长长的甬道,往慈宁宫去。

    秋日里的皇宫,肃穆而沉寂。朱红色的宫墙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琉璃瓦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宫人们低着头匆匆走过,没有一个敢抬眼打量。

    慈宁宫里,闵太后歪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热参汤,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见楚澜音进来,她放下碗,招了招手,笑道:“澜音来啦,快,到母后身边来。。”

    楚澜音行了大礼,被太后身边的宫女扶起来,在软榻旁边的绣墩上坐下。

    闵太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的肚子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瘦了。文湛不在家,你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回母后,臣妾吃得下,睡得好,只是这几日忙了些。”楚澜音垂着眼帘,乖顺的很。

    “忙?”闵太后挑了挑眉,笑着问道:“忙什么?”

    楚澜音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闵太后也不追问,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她和楚澜音两个人,连邱掌事都退到了门外。

    “澜音。”闵太后收了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哀家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要问你。”

    楚澜音抬起眼,看着她。

    “你的身世,你自己查到了什么?”闵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楚澜音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她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太后娘娘,臣妾的身世,臣妾自己也在查。但查到的东西,真假难辨,不敢妄言。”

    闵太后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这孩子,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倒是像极了一个人。”

    楚澜音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没有追问。

    闵太后从软榻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个檀木匣子,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张泛黄的纸,递给楚澜音。

    “你看看这个。”闵太后说:“文湛托付哀家为你解忧,本想给文湛,可奈何文湛突然要离京,你本该好好安胎,却不得安闲,哀家索性做主,先跟你说说。”

    楚澜音接过来册子一页一页的翻看。

    第一页,是翰林院编撰赵衍之的履历,十六年前的行踪记录,详细到哪一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第二页,是镇国公府二爷沈崇远的行踪记录,密密麻麻,光是醉春楼的次数就记了十几回。

    第三页,是萧玦的行踪记录。十六年前,他从边关回京,在醉春楼吃过一顿酒,之后就销声匿迹了三个月。三个月后,他以太监的身份出现在了皇宫里。

    楚澜音看完,将纸张折好,放回匣子里,抬起头,看着闵太后:“母后,这些是什么意思?”

    闵太后靠在软榻上,目光深远:“哀家查到了这三个人。十六年前,跟你母亲柳月茹在醉春楼有过交集的人,只可能是这三个。你的生父,必定是其中之一。”

    楚澜音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母后,可摄政王曾跟臣妾说过,当年那个玷污了母亲的人死了,被柳家人处理掉了。”

    闵太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澜音,别人知不知道真相,哀家不能断言,但只要是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怕是都不敢在如今的光景下,认你啊。”

    楚澜音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母后觉得哪一个是?”她问。

    闵太后摇了摇头:“哀家看不出来。这三个人,一个清贫安分,一个浪荡成性,一个权倾朝野。谁都有可能,谁也都不像。所以哀家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数。”

    楚澜音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沉默了很久。

    “臣妾不知道。”她最终说:“但臣妾会查清楚的。”

    闵太后点了点头,拉着楚澜音的手放在掌心里,柔声说:“澜音啊,这执念于你来说不妥当,毕竟文湛身份摆在这里,就算知道了是谁,就能相认吗?朝廷上的事,咱们看不透,可后宅那点子龌龊,却最是杀人于无形,母后劝你,要好好养胎,不能太操劳,凡事都要等时机成熟,届时就算你想要躲,怕也躲不开。”

    “母后,听您的。”楚澜音知道太后如此苦口婆心,是怕自己行差踏错,到最后事情不好收场。

    她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可私心希望是萧玦,因为只要是他,就算楚玉河和楚映微都回到京城也没用,母亲有萧玦护着,必定不会再被磋磨。

    重活一世,母亲避开楚玉河,就能避开死结,只要楚玉河一天不死,母亲都可能被他害死,这是她害怕的。

    楚澜音出了慈宁宫,脚步不疾不徐,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端倪。

    知春在宫门外等着,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王妃,太后娘娘说什么了?”

    “没什么。”楚澜音上了马车,“回府。”

    马车辘辘驶出宫门,知春坐在对面,看着楚澜音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不敢问。

    楚澜音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赵衍之,沈崇远,萧玦。

    三个人。

    太后娘娘给了三个人,是因为太后娘娘没查出来是谁?还是为了迷惑自己?

    罢了,不管是为了什么,暂时不能动,太后娘娘不止是自己的仰仗,更深慕容烨和誉王府的仰仗,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

    楚澜音睁开眼,目光穿过车窗的缝隙,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马车驶过长街,在誉王府门口停下。楚澜音下了车,刚跨过门槛,就看到殷令仪站在影壁后面,怀里抱着一个食盒,冲她笑。

    “姐姐,我可等了你一个时辰了。”殷令仪走过来,拍了拍怀里的食盒:“银耳莲子羹,趁热喝。”

    两个人去了书房,殷令仪殷勤的递过来莲子羹。

    楚澜音接过碗,喝了一口,温热丝滑,甜而不腻。

    “令仪。”她放下碗,看着殷令仪的眼睛:“你说那本书里,有没有提过萧玦的身世?”

    殷令仪愣了一下,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那本书里,萧玦是个配角,着墨不多。我只知道他是个太监,是摄政王,是皇帝的孤臣。其他的,什么都没写。”

    楚澜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殷令仪看着她的脸色,忍不住问:“姐姐,你怎么突然对萧玦感兴趣了?”

    楚澜音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没什么,随便问问。”